题大梵院小轩

小轩含法界,万物眼中齐。
江拥龙沙起,天笼鹤岭低。
地偏人益少,林迥鸟能啼。
败叶随风尽,登临思却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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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轩窗容纳了佛家所言的一切诸法界,世间万物在观者眼中都齐同无别。
江水簇拥着龙沙地势腾涌而起,天幕笼盖着鹤岭显得格外低平。
地处偏僻人迹越发稀少,林木幽深绵远鸟儿自在啼鸣。
枯败的树叶都随着秋风落尽,登临此处心绪反倒渺远迷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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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轩有窗的小型观景室,此处指大梵院内的临景轩榭。
  • 法界佛教核心术语,泛指世间一切诸法的总体,暗含佛家“芥子纳须弥”的观念。
  • 龙沙古地名,在今江西南昌城北赣江边,是当地知名的临江沙洲胜景。
  • 鹤岭山名,位于南昌近郊,是宋代当地知名的清幽山林,多有僧道隐居。
  • 林迥林木幽深绵远,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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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禅意贯穿全篇,开篇便跳出普通观景诗描摹轩室狭小的俗套,直接点出“小轩含法界”的核心意涵,将佛家万物齐一的哲思融入观景体验,起笔格局便格外开阔。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写景极具张力:颔联铺陈远景的宏阔,江水腾涌、天幕垂低,千里山河尽数收束于小轩的视野之中;颈联转写近景的清幽,人迹稀少、鸟鸣林梢,营造出古刹远离尘嚣的静谧氛围,一宏阔一清幽,一静一动之间尽显景物层次。

尾联收束到登临的主观感受,当所有败叶都被秋风扫尽,视野毫无遮挡之时,诗人的思绪非但没有变得清晰通透,反倒生出渺远迷离的意绪,暗合禅理中“万象空蒙、不落言筌”的至高境界,余味悠长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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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朋是黄庭坚的外甥,名列《江西诗社宗派图》,终身未仕,常年漫游江西境内的名山古刹,与禅门中人多有交游。

这首诗是他旅居洪州(今江西南昌)大梵院时,为寺院中的小型观景轩室题写的咏怀作品,收录于其文集《洪龟父集》中,是宋代禅意山水诗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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