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雪六绝 其四

登山临水白皑皑,中有饥鹰飞复回。
吾比尔曹人不恶,呻吟委绝亦可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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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山巅行至水岸,四下全是茫茫白雪,忍饥的苍鹰在风雪之中盘旋往复不肯离去。
我深知你们这些生灵本性并无凶恶之处,在寒雪中困顿待毙的哀鸣实在令人心生悲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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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皑皑形容大雪覆盖之下天地一片洁白茫远的样子。
  • 饥鹰指大雪封野、无处觅食的饿鹰。
  • 尔曹你们这些,这里指代雪天里忍饥受冻的各类禽鸟生灵。
  • 委绝指困顿衰疲,临近死亡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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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传统咏雪诗的常见写作范式,既不刻意铺陈雪的奇丽形态,也不借雪景抒发文人的闲情逸致,而是将笔触伸向了大雪覆盖下的荒寒旷野。

开篇“白皑皑”三字以极直白的口语化描摹,瞬间铺展出天地一白、万物被冰封雪裹的苍茫空阔背景,“饥鹰飞复回”的细节捕捉极具画面感,把禽鸟在冰封大地上找不到半分食物的焦灼困顿刻画得入木三分。后两句诗人直接站出来与饥鹰等生灵对话,以平等的姿态共情它们的苦难,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感,尽显宋儒所推崇的民胞物与的仁厚情怀,全诗语言质朴沉挚,全无江西诗派常见的拗峭用典习气,情感自然流露,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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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朋是北宋江西诗派的重要人物,与弟洪刍、洪炎并称“三洪”,终身未入仕途,长期在豫章乡居生活,对乡野民生与自然风物都有极深的体察。

《观雪六绝》是他冬日大雪封境时,闲行郊野观览雪景所作的组诗,这是组诗中的第四首,没有停留在对雪景形态的描摹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雪天中无处觅食的弱势生灵,寄寓了深切的人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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