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雪六绝·其六

去年春雪亦已晚,今岁腊雪如知时。
谁云此乃农家福,摩挱枵腹聊慰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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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春天的降雪来得已经很晚,今年腊月的大雪仿佛深谙节令准时降临。
谁说这场应时瑞雪就是农家的福分,我摩挲着空瘪的肚腹姑且用它来宽慰自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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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腊雪腊月降下的雪,古时民间认为腊雪可以冻死越冬虫害,预兆来年农耕丰收,普遍被视作瑞雪。
  • 摩挱同“摩挲”,指用手轻轻抚摸的动作。
  • 枵腹指空瘪的肚子,代指腹中饥饿、缺粮少食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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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反俗套的翻转写法,打破了古典咏雪诗一贯称颂“瑞雪兆丰年”的固化抒情逻辑。

前两句先以去年春雪失时的反常气候,反衬今年腊雪应时而来,看似要落入颂赞瑞雪的常规路径,后两句却陡然转折,直抒贫士的切身痛感:瑞雪虽好,可眼下自己尚且饥肠辘辘,连当下的温饱都难以维系,所谓“农家福”不过是远在数月之后的缥缈期许,根本消解不了眼前的饥寒。全诗没有堆砌江西诗派惯用的冷僻典故,以浅白质朴的字句写出了寒士面对瑞雪的复杂心境,藏着沉郁的现实重量,极具生活实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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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朋是北宋江西诗派的代表人物,位列“豫章四洪”之首,终身未出仕,长期在豫章乡居,家境清贫,对底层寒士与农户的生计疾苦有切身的体会。

《观雪六绝》是他乡居遇雪时创作的组诗,共六首从不同维度书写雪天见闻与个人况味,这首作品跳出了传统咏雪诗的惯性抒情,融入了非常真实的现实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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