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矾

黄龙山中春事晚,山谷道人上山坂。
鼻端山矾花气浓,怪底经行众芳苑。
一种风姿极可人,幽姿正色相鲜新。
素馨籍甚不足意,黄淡羞涩终非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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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黄龙山中春意将尽,山谷道人缓步登上了山间坡地。
鼻尖萦绕着山矾花的浓郁香气,我正奇怪为何此前穿行过诸多花苑都未曾闻到这般清韵。
山矾花独有的风姿十分惹人喜爱,它幽闲的姿态、端正的花色相互映衬格外清新。
素来声名远扬的素馨花都比不上它的意韵,那些花色浅黄、姿态矫揉羞怯的花卉终究没有天然本真的品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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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矾又名山桂花,常绿灌木,春季开白色小花,香气清冽,是江南山野常见的特色花卉。
  • 黄龙山位于今江西修水境内,是黄庭坚故里附近的历史名山,山中植被丰茂多奇花异草。
  • 山谷道人北宋诗人黄庭坚的别号,他是江西诗派的宗主,也是作者洪朋的舅父。
  • 山坂指山坡、山间的斜坡地带。
  • 怪底宋元时期常用口语,意为“怪不得、奇怪为什么”。
  • 籍甚形容声名盛大、广为人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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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江西诗派咏物作品,没有堆砌辞藻刻意描摹花的外形,而是从嗅觉感受切入,先写山矾香气袭人,再以游赏花苑的日常经验做铺垫,自然引出对花之风姿的赞叹,落笔灵动毫无滞涩之感。

后两句以对比手法抬高山矾的品格,将声名在外的素馨花作为反衬,突出山矾不媚俗、不矫饰的天然本真气质,既暗合作者本人清高自守的人生取向,也暗含对黄庭坚脱俗人格的呼应,咏物而不滞于物,寄意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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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江西诗派诗人洪朋的咏花名作,洪朋是黄庭坚的外甥,早年曾跟随舅父黄庭坚在故乡分宁(今江西修水)一带游赏治学。

诗作创作于暮春时节的黄龙山中,黄龙山是当时当地的名胜,山中多野生山矾花,洪朋陪同黄庭坚游山时,被山矾花清雅脱俗的气质打动,遂写下这首寄意深远的咏物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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