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

洪刍 · 宋代 · 绝句

北阙书休上，南窗膝易安。
道肥知战胜，归约已盟寒。
委吏无麟笔，迂儒置虱官。
所须升斗水，肯沃鲋鱼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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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向朝廷上书言事，倚着南窗闲坐，身躯很容易获得安适。
道义修养日渐丰盈，就知道私欲之争已然落败，早前约定归隐的誓约早已冷却搁置。
身为掌管仓廪的小吏，没有孔子作《春秋》的史笔，迂腐的儒生只配做个无用的冗官。
我所需求的不过是微薄的俸禄，怎肯连这点微薄的供给都吝啬，任由自己像涸辙的鲋鱼一样干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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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阙古代宫殿北面的门楼，代指朝廷、君主。
  • 道肥典出《韩非子》，指人因为修养道义而心境开阔、体貌安适，与追求世俗名利的“官肥”相对。
  • 战胜典出《淮南子》，指内心的道义战胜了对外物的私欲贪念。
  • 盟寒盟约冷却，指早前和友人约定归隐的誓约被耽搁、搁置。
  • 委吏古代掌管仓库粮食的小官，相传孔子早年曾做过委吏。
  • 麟笔相传孔子作《春秋》，到鲁哀公十四年猎获麒麟时就停笔不再续写，后世就把史官修史的笔称为麟笔。
  • 虱官指像寄生的虱子一样，空占官位白拿俸禄、毫无建树的冗官。
  • 升斗水典出《庄子·外物》，指涸辙之鲋所需要的少量救命水，这里代指微薄的俸禄。
  • 沃浇灌、滋润。
  • 鲋鱼鲫鱼，这里用庄子笔下被困在干涸车辙里的鲫鱼的典故，代指身处困境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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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江西诗派“无一字无来处”创作理念的典型体现，几乎句句化用前代典故，却没有堆砌生硬之感，用典精准贴合诗人当下的处境与心境。

全诗没有直抒胸臆的激烈情绪，而是以克制沉潜的笔调，写出了封建时代下层文人既不愿屈己媚俗、又要维持基本生存的两难处境，把归隐之志与现实需求的矛盾写得十分真切，平淡语句下藏着很深的人生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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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江西诗派诗人洪刍的言志作品，创作于他仕途困顿的中年时期。

当时北宋朝堂党争激烈，洪刍历任地方微职，长期得不到升迁，又不愿依附权贵奔走求进，内心厌倦官场的虚耗，于是写下这首诗抒发自己进退取舍的人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