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智歌

吕卿诸子森如猬,不作世间儿女气。
封胡羯末自行列,麟凤龟龙各异致。
小儿阿智甫七龄,衮衮似欲无诸兄。
疏眉秀目澹玉雪,覆肝立壁开天庭。
自从诸兄授孝经,淋漓笔墨有典刑。
客来推席俨在庭,举头揖客客为惊。
吾知吕卿大源委,黄河昆仑千万里。
政使凡儿出其中,不扶而直麻生蓬。
况如此雏落落自奇伟,出门汗血当追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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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家的众多子弟多得像刺猬毛一般繁密,个个都没有世俗小儿女的娇柔习气。
他们像东晋谢安的四位贤侄那样依次排列,如同麟凤龟龙四种瑞兽,各有出众的资质。
小儿子阿智才刚满七岁,谈吐滔滔不绝,才气几乎要超过他的几位兄长。
他眉毛疏朗眼睛清秀,肤色像玉雪一般温润洁净,天生胆识过人,额角开阔天庭饱满。
自从几位兄长教他学习《孝经》之后,他写的字笔墨饱满,已经有了规范的法度。
有客人来访时他离开坐席端庄地站在厅堂,抬头向客人作揖行礼,客人见了都十分惊讶。
我深知吕卿家的家学渊源深厚,就像黄河发源于昆仑,绵延千里万里。
就算是普通的子弟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也会像生在蓬丛中的麻一样,不用扶持自然长得笔直。
更何况像阿智这样气度不凡的神童,长大后出门定会像汗血宝马一般追风驰骋,前程无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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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吕卿作者的友人,阿智的父亲,生平事迹已不可详考。
  • 封胡羯末典故,指东晋谢安的四位贤侄谢韶、谢朗、谢玄、谢渊,四人小字分别为封、胡、羯、末,后世用来赞誉人家的一众子弟都十分贤能。
  • 甫七龄刚满七岁。甫,刚刚、才。
  • 衮衮形容说话连续不断,这里指幼有才气,谈吐从容。
  • 典刑通“典型”,这里指规范、法度,引申为可效法的范本。
  • 政使纵使、即使,宋代常用的文言虚词。
  • 汗血即汗血宝马,古代西域出产的名贵骏马,传说能日行千里,奔跑时流出的汗像血色,这里用来比喻前程远大的杰出人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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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七言歌行体的短篇佳作,典型体现了江西诗派擅长用典、以文为诗的创作特色。

全诗先从吕家一众子弟的整体风貌落笔,用“森如猬”的比喻和“封胡羯末”的典故先铺垫出吕家子弟个个不凡的整体印象,随后将镜头聚焦到年仅七岁的阿智身上,从外貌、谈吐、学识、举止多个维度刻画幼童的聪慧端方,形象鲜活如在目前。

诗作后半部分以黄河溯源、麻生蓬中、汗血追风三个比喻层层递进,既点出了家学家风对人才成长的熏陶作用,也对阿智的未来寄予了极高的期许,全诗笔力雄健,没有浮泛的夸饰之辞,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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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北宋晚期著名诗人,属于江西诗派“三僧”之一,早年因科举不顺,长期游于公卿之门,与当时诸多名士交游唱和,诗作风格峻朗,用典贴切。

这首《阿智歌》是饶节酬赠友人吕卿的题咏诗作,专门夸赞吕卿家年仅七岁的幼子阿智天资出众、聪慧过人,寄寓了诗人对后辈贤才的殷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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