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剥剥剥,里面有虫外面啄。
多少茫茫瞌睡人,顶后一锥犹未觉。
若不觉,更听山僧剥剥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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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剥剥,藏在暗壳里的虫儿正从内向外叩啄欲破迷障。
世间多少昏昏沉沉如在睡梦中的迷惘之人,就算遭遇到当头棒喝般的峻烈警醒,依然不能觉悟。
要是还不能醒悟的话,就再听我这山僧连声的剥剥剥叩唤之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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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意译为颂,是禅僧用来表达禅理、开示学人的韵文文体。
  • 顶后一锥禅门常用的警醒譬喻,比喻极为峻烈的禅机接引手段,如同在人头顶后颈刺下一锥,令人瞬间从迷梦中惊觉。
  • 山僧僧人对自己的谦称,这里是饶节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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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禅偈说理枯燥的弊病,以鲜活的象声词开篇,用虫啄破壳的日常意象比喻参禅破迷的过程,生动奇警毫无晦涩感。

全诗以“剥剥剥”的叩击声响贯穿始终,开篇的声响是破壳见性的信号,结尾的声响是禅师唤醒迷众的无尽悲心,层层递进,把禅门接引手段的峻烈与慈悲都写得活灵活现,没有堆砌半点教义术语,却将明心见性的禅理传递得透彻入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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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北宋著名诗僧,号倚松老人,早年曾有宦游经历,后落发归入临济宗法系,在当时丛林中颇具声望,诗作被陆游评为“近世诗僧之冠”。

这首禅偈是他在寺院开示参禅学人时所作,以日常常见的虫类啄破卵壳的生活化意象,阐释禅门接引学人、破除迷妄的核心宗旨,是宋代禅文学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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