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方时敏杨信祖二子同过王立之观立之所集前辈诗文各以姓赋诗

秋容散古原,秋声满寒条。
幽人开晓梦,喔喔鸡戒朝。
骑马西南隅,不知道里遥。
我行将何之,我友昔见邀。
斯人非世人,与世不相聊。
几年赋归欤,塞耳树上瓢。
谁知翰墨功,百倍巴蜀饶。
方杨妙天质,两玉不易招。
粟马来会盟,此义久寂寥。
主人喜开尊,杯殽初刻彫。
及乎启丹台,座上皆闻韶。
委积山海奇,浩荡江汉朝。
此囿无郊封,烂漫各蒭荛。
归来蒲深望,老大犹虚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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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清光铺洒在古老的原野上,秋风吹过寒枝满是萧瑟声响。
隐居的友人从晨梦中醒来,雄鸡喔喔啼鸣,提醒人们清晨已到。
我们几人骑马往城西南方向前行,全然不觉得路途有多遥远。
我这一趟出行要去往何处?是此前我的友人早早向我发出了邀约。
这位主人王立之绝非世俗中人,和俗世的庸常之人格格不入。
他多年前就辞官归隐,不问世事,连外界的喧嚣都不愿入耳。
谁能想到他收藏整理前辈诗文的功绩,比巴蜀之地的财富还要丰厚百倍。
方时敏、杨信祖二位天生资质高妙,如同两块稀世美玉,平日里很难邀约相聚。
今天我们骑着普通的马赴约相会,这种文人之间的高道义气已经沉寂很久了。
主人高兴地摆开酒樽,杯盘里的佳肴都雕饰精美十分丰盛。
等到他打开收藏诗文的珍贵柜阁,满座之人都如同听到了上古雅乐韶音。
所藏的作品汇聚了山海般的奇趣,气势浩荡如同长江汉江奔涌入海。
这片诗文的天地没有边界限制,哪怕是浅陋的樵夫也能从中汲取养分。
尽兴归来之后我仍久久回望,年岁老大的我此刻都觉得平添了几分疏狂意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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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条秋日里寒凉的树枝。
  • 戒朝宣告清晨到来,提醒人们起身。
  • 赋归欤典出《论语》,指辞官归隐,不再出仕。
  • 树上瓢典出许由挂瓢的典故,指代隐居不问俗事的状态。
  • 翰墨功这里指收藏整理前代诗文的功绩。
  • 开尊摆开酒樽,指设宴待客。
  • 闻韶典出孔子在齐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的典故,这里指读到前辈诗文如同听到上古雅乐,心神沉醉。
  • 蒭荛原指割草打柴的樵夫,这里代指资质普通的普通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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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是典型的江西诗派作品,造语苍劲,用典妥帖,全无浮泛的辞藻。开篇从秋景落笔,营造出清旷疏朗的出行氛围,为后续的雅集铺垫了高逸的底色。

诗作没有平铺直叙写宴集过程,而是先以大量笔墨刻画主人王立之不慕世俗的高蹈品格,再层层递进,将他所藏前辈诗文的价值抬升到远超世俗财富的高度,把观览藏品的阅读体验比作听闻上古韶乐,比喻新奇又符合文人的审美逻辑。全诗将北宋元祐文人圈文脉传承的厚重感、同道相聚的快意酣畅融为一体,情感真挚,笔力雄健,是宋代文人雅集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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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江西诗派代表诗人饶节的作品,创作于他旅居汴京期间。

诗题中提到的王立之名直方,是北宋元祐文坛著名的藏书家与文坛东道主,与苏轼、黄庭坚、陈师道等一众文人名士交游极深,家中收藏了大量前辈文人的诗文手稿、未刊集本,是当时汴京文人雅集的核心据点之一。饶节邀约友人方时敏、杨信祖一同前往王直方家中观览这批珍贵的诗文藏品,宴集席间众人分韵赋诗,饶节以自己的姓氏“饶”为韵,写下了这首五言古体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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