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江南景喜上人

我有平生雪色尘,廉者不求贪不与。
明朝聊以赠君行,一炷沉烟夜深语。
丁宁佛法苦无多,文房四物来作魔。
丈夫所作若未办,奈此峥嵘岁月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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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持守着一份如雪般洁净的清净心,清廉之人不会妄取,贪鄙之辈也无法夺走。
明日你启程归去我没有别的相送,只把昨夜我们焚香深谈的这番心意赠你。
我反复叮嘱你,真正的佛法要义本就不多,切莫沉迷于笔墨文事反倒成了修行的魔障。
大丈夫本该完成的修为事业如果还没有达成,岂不辜负了这宝贵的大好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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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佛教中对德行较高僧人的尊称,后也用作对普通僧人的敬称。
  • 雪色尘以雪的洁白为喻,指清净无染、不随俗流转的禅门修为与操守。
  • 一炷沉烟点燃一炷沉香升起的烟缕,此处指代深夜对坐焚香、谈禅论道的场景。
  • 丁宁同“叮咛”,反复恳切地嘱咐。
  • 文房四物即文房四宝,指笔、墨、纸、砚四类书房文具。
  • 峥嵘岁月此处指僧人修行阶段宝贵不凡的大好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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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的窠臼,开篇便立意奇警,以“雪色尘”喻指自己持守的清净禅心,说这份操守既不会被清廉者妄求,也不会被贪鄙者夺走,刚劲的风骨扑面而来。

全诗没有半句俗套的赠别客套,所有笔墨都落在同道劝勉之上:诗人不赠财物不赠诗文,只把深夜对坐谈禅的真心作为临别礼物,直言不要沉迷笔墨文事耽误修行,劝友人珍惜时光精进办道。语言质朴刚健,全无禅家偈语的晦涩感,情真意切,既是对友人的期许,也是诗人自身修行理念的真切流露,充分体现了宋代江西诗派僧诗独有的硬朗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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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北宋后期江西诗派的重要诗人,早年辗转仕途,后来落发为僧,法名如璧,自号倚松道人,在禅林与诗坛都颇有声望。

这首诗是他送别江南僧人景喜的赠别之作,摒弃了世俗送别常见的离愁伤感情调,全以禅门同道相勉的恳切心意贯穿始终,是宋代禅诗中少见的刚健质朴的赠言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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