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吕居仁送李商老兼简李去言兄弟诸同参五首 其一

岁月如翻江,学道若农务。
道人竞寸晷,政以生死故。
眈眈鹭窥池,落落鹤警露。
瞥然忽中的,优昙濯泥污。
何当一鼓作,姑置管城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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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岁月如同翻涌的江流倏忽即逝,修习大道就像农夫务农一样勤恳劳作。
修道之人争分夺秒勤勉精进,正是因为勘破了生死事大的根本缘故。
鹭鸟目光炯炯紧盯水面伺机而动,孤鹤清高卓立在寒露中警觉鸣啼。
转瞬之间忽然契合了大道的真谛,就像优昙花从泥污中濯洗而出洁净无瑕。
什么时候能够一鼓作气直抵道境,暂且放下笔墨文事专心向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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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寸晷指一寸长短的光阴,晷本指日影,代指短暂的时间,此处形容修道人对时间的珍视。
  • 眈眈形容目光专注、紧盯目标的样子。
  • 鹤警露古代传说鹤在寒露时节会高声鸣叫、时刻警觉,此处用来比喻修道之人始终保持清醒、不堕昏沉的状态。
  • 优昙即优昙钵花,佛教传说中三千年一现的祥瑞之花,此处用来比喻证得大道后清净无染的境界。
  • 管城兔代指毛笔,出自韩愈《毛颖传》的典故,此处代指世俗诗文笔墨之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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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江西诗派涉禅诗作,开篇以农务喻修道,直接点明时光迅疾、生死事大的核心命题,劝勉修道者不可懈怠虚度。

中间两联连用两个生活化的具象比喻,以鹭窥池的专注、鹤警露的清醒,把抽象的修道状态描摹得生动传神,毫无枯淡的说教感。后两句以优昙出尘作比,点破证道之后脱离尘垢的清净境界。

全诗语言质朴,理趣盎然,既有禅门的通透意趣,又保留了江西诗派炼字精准的特色,最后以放下管城兔作结,将全诗的劝勉之意落到实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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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江西诗派代表诗人饶节的作品,属于次韵友人吕本中(吕居仁)的赠别诗作。

当时饶节已经出家为僧,法名如璧,与吕本中、李氏兄弟等一众参禅论道的友人交游密切,这首诗既是送别李商老,也寄给李去言兄弟及同参道友,核心主旨是劝勉众人勤勉向道,不要虚度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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