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吕居仁送李商老兼简李去言兄弟诸同参五首 其三

同参如用兵,各出不会期。
一将夜破敌,诸将或未知。
如何卫霍材,局趣窥短篱。
军储有量数,岁月未易支。
惟兵不可宿,早寄入塞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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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参究禅理就像用兵作战,各人的进路不同原本就难约定统一的归期。
有一员大将深夜就攻破了敌阵,其余的将领或许还全然不知情。
为何拥有卫青、霍去病那般将才的人,反而局促地守在低矮的篱笆边眼界狭小?
军中的粮草储备都有固定的额度,长年累月耗下去实在难以支撑。
用兵最忌长久滞留疲敝,盼望你早日寄来破敌凯旋般的入塞诗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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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古代诗词酬唱的常见方式,严格依照所和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新诗。
  • 吕居仁即吕本中,北宋末南宋初著名诗人,是江西诗派的核心代表人物之一。
  • 同参原指佛教禅门中共同参究禅理的道友,这里也兼指一同切磋诗艺的同道友人。
  • 卫霍指西汉名将卫青、霍去病,二人率军远征匈奴立下赫赫战功,此处用来比喻禅修境界高超、才情出众的人。
  • 局趣即局促,形容格局狭小,眼界受限,自我困守在低层次的境界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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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通篇以兵事为喻,将抽象的禅修参悟过程完全具象化,是典型的宋代江西诗派“以文为诗、以理为诗”的代表作品。

全诗没有堆砌任何空泛的禅门术语,却把参禅的不同境界写得生动鲜活:开篇点出同参之人根器不同、进境各异,随即用“一将夜破敌”的意象,写出顿悟者直彻心源的畅快,又以卫霍之才困守短篱的反问,批评了修学之人自我设限、不肯精进的弊病,最后点出“兵不可宿”的核心,勉励友人不要滞留半途,早日证得境界,寄来捷报。全诗比喻贴切,理趣盎然,既符合禅门诗僧的身份,又兼具宋诗的硬朗风骨,毫无空疏浮泛之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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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江西诗派代表诗僧饶节的交游酬唱作品,收录于其传世文集《倚松老人集》中。

饶节与吕本中(吕居仁)、李商老、李去言兄弟等一众文人同好,既以诗艺相交,又共同参究禅理,往来十分密切。当时李商老即将动身远游,吕本中先作送别诗,饶节便依其诗韵次和五首,这是其中第三首,通篇以兵法喻禅修,寄寓对友人的深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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