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上人出觉范送行诗言别因次韵饯之

上人邱壑姿,韵出余子右。
已经老洪目,云是江南秀。
访我白崖巅,喘汗经层岫。
初无一日雅,恍若十年旧。
胡床气未稳,牙签出深袖。
我居人迹绝,特坐岁时久。
子来亦遽去,既别重回首。
招提送客还,松户闭春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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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高僧有着寄情山水的禀赋,气韵远超同辈之人。
早已得到惠洪禅师的赏识,被称为江南僧众中的杰出人物。
你专程到白崖山巅寻访我,喘息流汗翻越了层层山峦。
我们初见哪怕只有一日的交情,却恍惚像是相交十年的老友。
你还没在胡床上坐稳,就从深袖中拿出了一卷送行诗作。
我的居所人迹罕至,独自闲坐已经过了很长岁月。
你刚来却又匆匆离去,告别之后还屡屡回头相望。
寺院送客之后归来,松影掩映的门在春日里静静闭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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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修上人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修上人即法号为修的僧人,是北宋时期的诗僧。
  • 次韵也叫步韵,古代诗词和作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作品的原韵次序来创作新诗。
  • 邱壑姿指寄情山水、偏爱山林的禀赋气质。邱壑,山陵与溪谷。
  • 余子右超过其他同辈人之上。余子指其余的同辈之人,古代以右为尊,右意为在其上。
  • 老洪即觉范惠洪,北宋著名诗僧,与饶节交谊深厚。
  • 层岫层层叠叠的山峦。岫本指山穴,后泛指山峦。
  • 胡床也叫交椅,古代一种可以折叠的轻便坐具,是唐宋文人雅士常用的器物。
  • 牙签古代用来标识书卷的牙制签牌,这里代指书卷、诗作。
  • 招提梵语音译,原指四方僧众,后来代指寺院。
  • 松户松树下的院门,常用来指代隐者或僧人的居所门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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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僧俗交游诗中的佳作,全无一般送别诗的凄苦伤感之气,满是方外之人的清逸气韵。开篇先刻画修上人的脱俗形象,将其禀赋气韵、时人评价层层铺陈,一位风神散朗的高僧形象跃然纸上。

中间叙写二人相见的场景,远道相访一见如故的交谊,暗合了方外之交不拘俗礼、神交已久的特质,“初无一日雅,恍若十年旧”更是写出了同道之人心意相通的至高境界。

收尾落笔于送别之后的清寂场景,松户春昼闭合的画面,余韵悠长,将俗世的离别之意消解在禅家的空寂意境之中,淡而弥远,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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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后期,是江西诗派重要诗人饶节晚年隐居禅修时期的作品。饶节原本是儒生,后来出家为僧,号倚松道人,长期在白崖山一带山居修道,与同时代的惠洪(觉范)等诗僧交往密切。

当时僧人修上人即将远行,临行前拿出惠洪所作的送行诗向饶节告别,饶节便依照惠洪原诗的韵脚,创作了这首诗为修上人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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