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山用同行韵

风来幡动作真观,耳倒声边亦妄闻。
自笑敝貂苏季子,苦求知画宋元君。
关山行李今三反,灯火工夫费几分。
安得一廛留我老,抱琴矫首送浮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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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吹来幡旗摇动,我以此体悟禅门的真如观照,耳旁掠过的种种声息,说到底都是虚妄的尘闻。
自嘲像当年身着破貂裘的苏秦那样奔波劳碌,还像古时苦求赏识的画师那样费尽心力去谋求知遇。
我携带行装辗转往来于关山之间,如今已经是第三次往返,多年来灯下苦读的光阴,算下来也耗费了不少。
哪里能得到一处安身的田舍让我终老于此,我便可以抱持素琴昂首闲坐,目送天际悠悠的浮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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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幡动原指佛殿的旗幡随风摇动,此处暗用禅宗六祖慧能“非幡动,非风动,仁者心动”的著名公案。
  • 真观佛教术语,指对真如本性的观照,是脱离虚妄的究竟智慧。
  • 敝貂苏季子苏季子即苏秦,战国时纵横家,他早年游说秦王失败,黑貂皮衣都穿破了,困顿而归,此处诗人以苏秦奔波失意自况。
  • 宋元君即宋元公,《庄子·田子方》记载宋元君喜好图画,召集众多画师,此处用典代指谋求当权者的赏识知遇。
  • 三反反通“返”,指三次往返。
  • 一廛古代指一户人家所居的房地,代指可以安身的家园。
  • 矫首抬头,昂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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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江西诗派善用典故、融理入诗的创作特色,首联直接化用禅宗著名公案,将行旅途中的见闻转化为禅理体悟,开篇就带出诗人作为佛门居士的独特观照视角,不落俗套。

颔联连用两个典故,以敝貂苏秦自嘲半生奔波失意,以宋元君求画的典故暗喻自己早年汲汲于谋求知遇的过往,用典贴切毫无堆砌之感,把多年仕途困顿的况味写得含蓄深沉。颈联收回到当下现实,点出自己多次往返关山的倦游状态,暗叹半生苦读耗费的光阴都消磨在奔波道途之上,疲惫之感溢于言表。尾联笔锋一转,直接抒发出想要归隐田园、抱琴闲游的人生理想,冲淡平和的意境背后,是诗人对半生仕途奔波的厌弃,与对自在逍遥的隐逸生活的由衷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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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江西诗派诗人饶节的行旅唱和之作,饶节早年有经世之志,后因仕途失意出家为僧,法名如璧,自号倚松道人,诗作多带禅家清逸气息。

此诗作于他辗转游历南北、多次往返关山旅途的途中,因与同行友人约定使用相同韵脚赋诗唱和,便写下这首兼具禅理体悟与世俗倦游之感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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