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海印和尚韵和吴提刑游山颂

白崖老将卧遥岑,苗裔分明祖少林。
遂有乐天来问道,不妨黄蘗为传心。
绳床斜月坐秋晚,石铫寒泉语夜深。
一枕竹风清未晓,堂堂鱼鼓现观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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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崖山的隐居高僧静卧在遥远的山巅,法脉传承清清楚楚源自禅宗少林。
于是便有像白居易这样的名士前来问道,不妨像黄檗禅师那样为学人传授宗门心法。
秋夜将晚,斜月相伴坐在绳床之上,对着石铫寒泉清谈禅理直到夜深。
枕畔竹风清泠天色还未破晓,堂堂正正的鱼鼓声响里便可见观音法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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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遥岑遥远陡峭的高山。
  • 苗裔原指后代子嗣,这里指禅宗的法脉传承。
  • 黄蘗即黄檗希运,唐代著名禅宗大师,以机锋峻烈、传佛心印闻名禅林。
  • 绳床古代僧徒坐禅常用的简易坐具,也叫胡床,多以绳藤编织坐面。
  • 石铫石制的煮水器具,古代禅林常用以烹茶煮山泉。
  • 鱼鼓禅门常用法器,状如鱼形,诵经或集众时敲击,用以警策修行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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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诗中的上乘之作,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将游山访禅的全过程铺叙得清逸灵动。

前两联用白崖老僧、少林法脉、白居易问道、黄檗传心的典故,暗合游山访禅的核心主旨,不着痕迹地点出所游山寺的禅门渊源,毫无生硬说教的痕迹。后两联转入实景描摹,秋夜斜月、绳床对坐、寒泉煮茶、深夜谈禅的场景清寂雅致,将禅修的悠然清趣全然托出。收尾两句以竹风未晓、鱼鼓鸣时观音显现作结,暗合禅门“平常心是道”的宗旨,说明禅理不在遥远的彼岸,就在当下的寻常风物之中,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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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北宋晚期著名诗人,名列江西诗派“三僧”之一,早年有济世之志,后因受元祐党事牵连,遁迹出家为僧,法名如璧,号倚松老人,长期居山修行,多与禅林同道、仕宦友人交游。

这首诗是他挂锡山寺期间,陪同任提刑的吴姓友人游访山僧居所,依照海印和尚此前所作游山颂的韵脚创作的唱和之作,通篇以禅家典故融游山见闻,全无世俗应酬的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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