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韵寄诸同参

好笑多知一老翁,须言妙用及神通。
我无佛说并魔说,谁问南宗与北宗。
粗饭有时聊饱腹,破衣随分且遮风。
他年同道如相过,沙铫煨茶竹叶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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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我这个略通世智的老翁,哪需要空谈什么玄妙功用与神通。
我既没有什么佛法高论也没有旁门邪说,谁又会去纠结什么南宗还是北宗。
糙米饭足够的时候暂且填饱肚子,破旧的衣服随便穿穿就能遮挡风寒。
日后诸位同道如果前来造访,我就在竹林之中用沙陶小铫煮茶相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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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参一同参究禅理的道友,是禅林僧人间的常用称谓。
  • 妙用神通佛教术语,指修行获得的玄妙功用与超自然能力,后世禅门常以此为执见。
  • 南宗与北宗唐代禅宗分为南北两大派系,南宗以慧能为祖倡顿悟,北宗以神秀为祖倡渐修,两派后世长期争执门户高下。
  • 随分随顺当下的条件,不做分外的强求,是禅门常用的生活态度表述。
  • 沙铫用粗砂陶烧制的小型烹煮器具,是山林隐者常用的煮茶器皿。
  • 煨茶用小火慢煮茶,是古代山林中常见的烹茶方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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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普通禅诗堆砌公案的习气,以直白洒脱的口吻破斥宗门执见,开篇自嘲为通晓世智的老翁,直接点破世人执着神通妙用的迷思,口吻轻松诙谐毫无说教感。

颔联直承禅门“凡所有说,莫非非说”的要义,消解了当时禅林争执不休的南宗北宗门户之见,尽显平等无别的禅家胸襟,完全跳出了派系对立的俗套。

颈联转向日常行持,写粗饭蔽衣的朴素生活,将至高的禅理落实到饥餐寒穿的平常日用之间,把修行从虚空的义理拉回了触手可及的现实,毫无造作痕迹。

尾联邀约同道来访,沙铫煨茶于竹下的清境,将全诗的洒脱意趣收束于悠然的生活画面中,没有半句玄言却禅意满溢,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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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北宋著名诗僧,号倚松道人,早年以诗名交游黄庭坚等文人,后因科举失意出家,长期隐居山林修禅,诗作被吕本中归入江西诗派体系。

这首诗是他写给一同参禅修行的道友的寄赠之作,以禅家本色语抒发出离宗门派系执念、安住平常生活的修行旨趣,是宋代禅林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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