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前韵

曾将千古较穷通,芥孔能容几许空。
借问折腰辞五斗,何如折臂取三公。
四时但觉风雨过,一饭奚须刀匕红。
要识坏魔三昧力,更培根垡待春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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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以千年世事比照人生的困厄与显达,芥子小孔之中又能容下多少虚空。
试问像陶渊明那样为不肯折腰辞去五斗米的官职,哪里比得上宁愿折臂也不做三公的人来得自在。
一年四季只觉风雨悠然飘过,一顿饭哪里用得着摆上满桌丰盛的肉食佳肴。
要懂得摧伏心魔的禅定之力,更需培固心性的根基来等待春风化雨的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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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通指人生的困厄与显达、失意与得志。
  • 芥孔芥子的小孔,比喻极其微小的空间,出自佛家典籍。
  • 折腰辞五斗用陶渊明典故,陶渊明任彭泽令时,不肯为五斗米俸禄向督邮折腰,即日辞官归隐。
  • 折臂取三公出自《左传》典故,春秋时有人不愿入朝为官,故意折断手臂,以此逃避三公的高位征召。
  • 刀匕刀和勺,代指丰盛的肉食菜肴。
  • 三昧佛教术语,意为禅定,心定于一境而不散乱的修行状态。
  • 根垡原指耕地培土,此处比喻培固自身的心性根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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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诗以理趣见长的特色,通篇将禅意与人生感慨融为一体,毫无枯寂的说教感。

诗人将陶渊明辞官与古人折臂避官两个典故对举,打破了世人普遍推崇的“归隐清高”的刻板认知,进一步点出连辞官归隐都尚属第二境界,彻底放下对功名利禄的执念才是真正的自在,立意十分新奇。

全诗语言质朴而力道充足,尾联以培垡待春风为喻,将抽象的禅修功夫具象化为农人耕作的日常场景,贴合诗人隐居的生活体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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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两宋之际著名诗人,江西诗派“三僧”之一,早年素有经世济民的志向,曾与王安石、曾布等名臣交游,后因政局动荡、官场倾轧,出家为僧,自号倚松道人。

这首诗作于他隐居山林期间,是与友人酬唱的次韵作品,此前他已作过一首同韵的诗作,此篇为“再次前韵”的续作,集中抒发了他历经世事后对世俗功名的通透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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