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刘通判二首 其一

补牢初未益亡羊,始悔出山谋不臧。
求志已甘长贸贸,应缘何苦自皇皇。
曾更世上风涛阔,方悟闲中气味长。
富贵如公非我比,春兰秋菊各馨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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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失羊之后才想着修补羊圈,终究于事无补,我这才悔恨当初出山谋事的选择实在不妥当。
我本就甘愿在追寻志向的路上安于与世无争的状态,又何苦让自己终日惶惶不安奔走于仕途呢。
经历过世间宦海风波的汹涌跌宕,才领悟到闲居岁月里的滋味是如此悠长醇厚。
您所拥有的富贵本就不是我这种人所能企及的,正如春兰和秋菊各自有属于自己的芬芳气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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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文人相互酬和诗作的一种格式,严格依照对方诗作的原韵脚、原用韵次序来创作应答篇章。
  • 通判宋代地方官职名,为州府长官的副职,同时负有监察辖区官吏的职责。
  • 补牢亡羊出自《战国策·楚策》“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此处反用典故,指出事后补救已经无法挽回早年出仕的失误。
  • 谋不臧谋划不善、选择不妥当,“臧”意为善、好。
  • 贸贸昏昏然、随顺世俗的样子,此处指不刻意钻营、与世无争的恬淡状态。
  • 皇皇通“惶惶”,匆忙奔走、心神不安的样子。
  • 更亲身经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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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饶节历经人生起落之后的直抒胸臆之作,全无江西诗派末流堆砌典故的弊病,用典自然妥帖,完全服务于情感表达,语言冲淡平和毫无矫饰。

开篇反用亡羊补牢的典故,直陈自己对早年误入仕途的悔悟,情感真挚沉厚。中间两联将宦海风涛的险恶汹涌,和闲居岁月的恬淡悠长做鲜明对比,层层递进地展现出诗人勘破世情之后的价值转向。收尾以春兰秋菊各擅其美作喻,既不否定友人身居官位的人生选择,也明确表达了自己安于归隐的志趣,立意通达包容,毫无愤世嫉俗的偏激之气,尽显出家人通透旷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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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北宋晚期江西诗派的重要代表人物,早年数次参加科举失利,又因党争牵连仕途无望,最终剃发出家,自号倚松道人,隐居山林终老。

这首诗是他归隐之后酬答友人刘通判的次韵之作,刘通判此前曾赠诗表达对他的挂念,饶节依其原韵创作两首应答诗,这是其中第一首,专门向友人剖白自己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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