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朱元方韵寄深明郎中二首 其二

刹那念念转光阴,已过方来不住今。
身似虚舟从不系,魔如敌国谩相侵。
未能以幻还脩幻,岂暇将心更用心。
以说为宗遍天下,思公一笑白云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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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迁流之间时光飞速流转,过去未来都不会暂留于此刻当下。
我的身躯就像空荡的小船从来不受外物牵绊,邪魔外道如同敌国也只能徒劳地前来侵扰。
尚且没能在幻象之中修持破除幻象的禅法,哪还有多余的功夫在本心之外妄用多余的心机。
如今把言说讲论当作宗旨的风气遍行天下,想念您在白云深处淡然一笑的超然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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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刹那梵语音译词,指极短的时间,此处形容心念流转的速度极快。
  • 不住今佛家语,谓诸行无常,万事万物都处于迁流变化之中,不会停留于任何一个当下瞬间。
  • 虚舟空船,出自《庄子·山木》,此处喻指无挂无碍、不为外物牵绊的心境。
  • 谩通“漫”,空自、徒劳的意思。
  • 脩幻“脩”同“修”,佛家语,指观照世间万法皆为幻象,在幻象之中修持离幻的清净智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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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佛理入诗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情理交融,意境清逸洒脱。

开篇从佛家无常观切入,点出时光迁流不住的本质,随即以虚舟为喻,写出自己心无挂碍、不为外境侵扰的修持境界,颈联进一步深化禅理,点明不执迷于妄心的修为路径,跳出了普通说理诗的生硬感。

尾联笔锋一转,以“思公一笑白云深”收束,跳出抽象说理的框架,将对友人的思念融入白云深处的清旷意境之中,余味悠长,既见禅家的通透智慧,又有同道友人之间相知相惜的温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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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北宋晚期著名诗僧,早年曾有济世之志,后因仕途失意出家为僧,自号倚松老人,诗风清逸通透,多融禅理于日常情志之中。

这首诗是他晚年的酬唱寄友之作,依循友人朱元方诗作的原韵创作,寄给时任深明郎中的旧友,既抒发自己参禅的心得,也暗含对友人超然襟怀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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