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愚兄再示佳句如璧亦重用来韵

圣慈何事辄翻然,日月从来本丽天。
食罢千冠俱扫迹,禅堂百衲便差肩。
朝三暮四浑堪笑,秋菊春兰岂斗鲜。
但得时和汤饼足,不材从此尽天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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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明本心为何忽然幡然转变,日月从来本来就高悬普照长天。
宴饮完毕众多士大夫全都散去踪迹,禅堂里诸位高僧便可并肩自在往来。
朝三暮四的世俗机心实在十分可笑,秋菊春兰各有风韵哪里需要争奇斗艳。
只要时局和顺日常饭食足够温饱,我这不成材的人从此便可安然度过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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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圣慈本指帝王的仁德慈恩,此处也可指人人本自具有的澄澈本心。
  • 翻然迅速转变的样子,也作“幡然”。
  • 丽天附着于天、照耀长天,语出《易经》“日月丽乎天”。
  • 千冠代指众多戴冠冕的士大夫、世俗官员。
  • 扫迹清扫踪迹,指人尽数离去不再停留。
  • 百衲即百衲衣,是僧人的标志性服饰,此处代指诸多僧人。
  • 差肩并肩挨肩,指平等往来、无拘无束的状态。
  • 汤饼古代指汤煮的面食,此处代指普通日常饭食,泛指基本生计。
  • 不材不成材,此处是诗人自谦的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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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饶节作为诗僧的代表性作品,融合了儒家安时处顺与禅宗破执去妄的思想,风格清隽冲淡,毫无江西诗派常见的生硬雕琢痕迹。

开篇以日月丽天起笔,境界阔大,一扫寻常唱和诗的局促小家子气,中间两联将世俗官场的奔竞钻营与禅林的自在松弛做了含蓄对照,用“朝三暮四”的典故点破世人争名夺利的可笑本质,又以秋菊春兰各美其美的比喻消解了世间无谓的高下纷争,最后落脚到安于温饱、尽性天年的人生选择,平和通透,尽显诗人看破世情之后圆融自足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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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僧饶节的酬答唱和之作,饶节原本为儒生,早年曾辗转投身宦海,后因仕途失意出家为僧,法名如璧,自号倚松道人,是江西诗派的代表性方外诗人。

当时饶节隐居禅林修行,收到友人不愚兄寄来的新作诗篇,便步用对方原作的韵脚写下这首诗回赠,抒发自己看破世俗纷争、安于禅居平淡生活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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