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复僧相不愚戏作三颂恐傍观以谓吾徒实有喜愠故复次来韵不免道破兼寄祖禹同参道人

圣主生知本解禅,故教勘破普周天。
一原大似东西水,同体何殊左右肩。
把定丝毫浑沮丧,放开顷刻便芳鲜。
衲僧败阙知多少,且笑髯舒三十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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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明的君主天赋灵明,原本就通晓禅理,故而能勘破遍布整个寰宇的尘俗幻象。
万物同出一源的道理就像或东或西流淌的河水,同属一体的本性哪有左右肩膀这般明显的区别。
若执着于分毫的执念,整个人都会陷入凝滞颓丧的状态,一旦放开所有束缚,顷刻间就能生机盎然鲜活自在。
出家僧人的修行疏漏数也数不清,不妨坦然一笑,面对我这三十年的修行情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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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知即生而知之,这里指代人天赋中自带的灵明悟性,无需后天刻意求索就能感知大道。
  • 勘破佛家常用语,指看破、将事理领悟得通透无余。
  • 普周天佛家概念,指代整个三千大千世界,也就是天地寰宇。
  • 败阙佛家术语,指修行过程中出现的疏漏、过失。
  • 髯舒饶节的自指,他出家之后仍保留须髯,所以以此为号自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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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完全跳出了普通酬唱诗作的情绪窠臼,以通透的禅家视角直接消解了世俗意义上的喜怒执念,说理毫无晦涩说教之感。

全诗用日常化的比喻阐释核心禅理,东西水、左右肩的譬喻浅近生动,把“万物同源、本性无别”的抽象禅义讲得通俗易懂。作为由儒入释的诗僧,饶节把江西诗派炼字的深厚功力融入禅偈创作,“把定”“放开”二句对仗精妙,一动一静之间尽显禅家不执于物、自在随性的境界,末句以旷达一笑收束,尽显出尘通透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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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北宋晚期江西诗派的重要成员,早年以诗名交游公卿,后来因得罪权臣蔡京,遁入空门,法名如璧,自号倚松老人,是宋代声名极高的诗僧。

这首诗是他与同道僧人相不愚的唱和作品,相不愚先写了三首禅偈,饶节担心旁人误会修行之人仍存有世俗的喜怒情绪,所以次对方诗韵创作此诗,点破禅家无执无我的要义,同时寄给好友祖禹,邀请对方一同参究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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