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承佳赠浮实甚矣谨再用韵酬赠

尝徧诸方五味禅,不须鼻孔便撩天。
自应猊座长垂手,只许巢云暂息肩。
世外岂无羊氏鹤,人间多滞禹门鲜。
便当勉为众生起,趁取灵芝三秀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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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游遍各地参学各派禅法,不必借助寻常路径禅境便已高彻直上云天。
你本就该在高僧法座之上恒久演教度人,只容许在云栖山舍中暂且休憩片刻。
世俗之外难道没有像羊公那样乘鹤飞升的逸士,人世间大多是滞留在龙门待化的凡鱼。
正应当为了普度众生而精进奋起,切莫错过灵芝一年三秀的祥瑞好年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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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味禅佛教术语,原指禅门中不同层次、不同宗趣的各类禅法传承,此处代指诗人游方参学的全部禅修经历。
  • 撩天直上云天,此处形容禅悟境界超拔高远,不落尘俗。
  • 猊座即狮子座,佛门高僧讲法时的专用坐席,佛门以“狮子吼”比喻佛法振聋发聩的力量。
  • 巢云指隐居在云气缭绕的深山之中,所居之处仿佛在云间筑巢,是古代隐者、禅者的典型居止意象。
  • 羊氏鹤出自道教传说,汉代道士羊公修行得道后乘鹤飞升,此处代指超脱世俗的得道高人。
  • 禹门鲜禹门即龙门,传说鲤鱼跃过龙门就能化而为龙,“鲜”代指尚未化龙的游鱼,比喻沉沦世俗、未能超脱的众生。
  • 三秀灵芝一年三次开花,故称“三秀”,古人认为是祥瑞仙草,此处指代修行进德的大好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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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林唱和诗的代表性作品,佛道典故与禅门公案自然融贯,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全诗起笔便从自身游方参禅的经历切入,禅门机锋信手拈来,尽显诗人通透洒落的禅悟境界,中间两联对仗精工,将世外得道高人和世间沉沦凡俗的众生做对照,既见出诗人的超脱襟怀,也没有落入隐遁忘世的偏狭。末联笔锋陡然一转,落到普度众生的大乘宏愿之上,跳出了一般禅诗只求自了的格局,体现出佛教慈悲济世的核心精神,全诗气韵刚健,意境清逸,是饶节“倚松体”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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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北宋晚期著名诗僧,早年曾以布衣身份游历天下,因科举失意后出家为僧,法名如璧,自号倚松道人,诗风清刚散逸,在江西诗派中独树一帜。

这首诗是他晚年居止寺院时与方外友人的唱和之作,此前他收到友人寄来的赠诗,感于诗中对自己的称誉过盛、浮实难承,于是依照原作的韵脚写下这首酬答作品,既自抒禅学襟怀,也回应了友人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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