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颂四首 其一

不辞倾倒为君甜,只要教君脱旧粘。
眨上眉毛还蹉过,莫令唇齿带廉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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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不辞倾尽全部气力,只为给你献上甘甜,一心要帮你摆脱旧日尘俗的粘缚。
稍一眨眼的功夫就会错失悟道的真机,切莫让唇齿间沾染细碎浅薄的俗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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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倒此处指蜜蜂倾尽全部气力采集花蜜、酿成甜蜜。
  • 脱旧粘禅林常用语,指摆脱旧日尘俗执念的缠缚,获得心性的自在解脱。
  • 蹉过禅门惯用语,意为错失、错过。
  • 廉纤形容细微细碎的状态,此处指落在言语表层的浅薄俗见、细碎分别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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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咏蜂诗赞美奉献精神的俗套,是典型的以物明禅的理趣诗,前两句以蜜蜂酿蜜的日常行为为喻,暗合禅者发大愿化导众生、帮众生破除执念缠缚的修行底色,意象平实却暗含慈悲内核。

后两句陡然翻转机锋,点出禅宗顿悟的迅捷特质:禅机不假外求,也不容丝毫迟疑,稍一失神便会擦肩而过,更不能把至高的禅理拆解成唇齿间细碎的言说义理,落入边见俗解。全诗无一处刻意雕琢的痕迹,以浅白的日常意象承载深幽的禅理,是宋代僧诗中机锋与诗意融合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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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饶节是北宋晚期著名诗僧,原是儒生,后出家法名如璧,号倚松老人,为江西诗派核心成员之一,擅长以日常寻常事物入诗阐发禅理。

《蜜蜂颂》组诗是他晚年参禅弘法时期的代表性作品,跳出传统咏蜂诗的书写范式,借蜜蜂意象寄寓禅宗顿悟、离言绝虑的核心宗旨,是宋代禅林颂诗中的经典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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