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浃上座如余杭刻慈觉老人语录五首 其三

啾啾蚊蚋盎中鸣,拟议庄周旧典刑。
好与刻成无字印,须弥顶上震雷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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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虫在瓦盎中啾啾乱鸣,世人妄加议论纷纷揣度庄周遗留的旧有典则范式。
你且将禅理刻成不落言筌的无字心印,让正法的声响在须弥山顶也如雷霆般震彻四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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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座佛教对年腊高、德行优的僧人的尊称,这里是对浃姓僧人的敬称。
  • 余杭今浙江杭州余杭一带,北宋时是江南禅学传播的核心区域之一。
  • 慈觉老人即北宋云门宗高僧宗赜,圆寂后获赐号慈觉,是著名的禅门语录作者。
  • 蚊蚋小型飞蚊类昆虫,诗中用来比喻俗世浅陋、拘泥文字的妄议言论。
  • 盎古代一种腹大口小的瓦制容器。
  • 典刑同“典型”,指遗留下来的旧有范式、轨范。
  • 无字印禅门核心术语,指不立文字、不落言筌的禅理真意,此处双关刊刻语录的行为,点明传法重神意而非重文字的宗旨。
  • 须弥佛教传说中的世界最高神山,也叫须弥卢山,是佛法流传所及的至高象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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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北宋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寻常意象与道佛典故无缝结合,说理毫无晦涩之感,笔力雄健开阔。

开篇以盎中蚊鸣的细碎场景,比喻当时禅林不少学人拘泥文字章句、妄加揣度禅理真意的浅陋状态,暗讽了当时言说泛滥、背离禅门根本的弊病。后两句笔势陡然上扬,以“无字印”呼应刊刻语录的核心事由,点出刻经传法的本质是传递不落言筌的本心真意,而非徒然堆砌文字。末句以须弥山顶雷霆轰鸣的雄奇想象,写出正法传播之后振聋发聩、震撼天地的巨大力量,全诗篇幅短小却气势浑成,禅意深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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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北宋著名诗僧,俗姓饶,出家后法名如璧,自号倚松老人,诗风清峻拔俗,多融入禅门机锋,在宋诗坛独树一帜。

这首诗是他的禅理送别组诗中的第三首,为送别僧人浃上座前往余杭刊刻北宋云门宗高僧慈觉老人宗赜的语录而作,通篇以禅家视角立意,跳出了普通赠别诗的抒情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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