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浃上座如余杭刻慈觉老人语录五首 其四

时人浩浩说无言,政使无言恰是边。
若道阿师能答话,五刑何止更三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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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世人纷纷扰扰都在言说禅的至高境界是无言,即便真的执着于无言,也恰恰落入了偏狭的边见。
如果有人说这位浃上座真的懂得如何应答禅机,那他犯下的过错何止该受三千条五刑的责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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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浩浩众多纷纭的样子,这里指世人争相言说禅理的喧闹状态。
  • 政使即便、纵使,“政”为“正”的通假字。
  • 边即边见,禅门术语,指偏离中道的偏执、片面的见解。
  • 阿师禅林对僧人的常规尊称,这里指代即将出行的浃上座。
  • 五刑中国古代官方规定的五种刑罚,儒家典籍记载五刑的相关条目多达三千条,这里用该典故极言落入边见的过错之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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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机锋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俗套,通篇围绕禅修的核心要义展开。

北宋中后期禅林盛行以“无言”为至高境界的偏执风气,诗人开篇直接破斥这种错误认知,点明执着于“无言”本身就是落入了非中道的边见,从根本上消解了修行者对任何一端的执念。

后两句更进一步,连“能答话”的世俗认知也一并扫却,借用儒家“五刑之属三千”的经典典故,以极为峻烈的语气警示学人,只要落入“能言”或者“不能言”的二元对立,就已经偏离了禅的本真,体现出江西诗派禅语入诗、活脱透脱的典型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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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北宋著名诗僧,法名如璧,为江西诗派“三僧”之一,与当时禅林交往极深。

慈觉老人即北宋云门宗高僧宗赜,曾编撰《禅苑清规》等重要禅籍。浃上座是饶节熟识的禅门僧人,即将前往余杭刊刻宗赜的语录,饶节便写下五首禅理绝句相赠,本首是其中第四首,通篇以禅门机锋破除修行中的执着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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