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送古上人

危径湍溪六月寒,阿师分卫入云端。
有人不辨师真伪,举似山僧短偈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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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峭山径旁是湍急的溪流,就连六月暑天也浸着沁骨清寒,古上人你为行化乞食径直踏入高山云端。
如果有人不能辨明你禅法造诣的真伪高下,就把我这个山僧所作的这篇短偈出示给他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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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危径高险陡峭的山间小路。
  • 湍溪水流湍急的山涧溪流。
  • 阿师禅林对僧人的尊称,此处指古上人。
  • 分卫梵语音译,意为乞食,是佛教僧人云游行化、修行度人的传统方式。
  • 举似禅林常用语,意为出示给、拿给……看。
  • 短偈短小的禅偈,此处指作者本人所作的这首赠别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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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世俗送别诗的儿女情长与悲戚怅惘,笔力清劲洒脱,充满禅门特有的通透意趣。

开篇两句以六月暑天却寒生危径湍溪的反常描写,既点出了古上人此行云游山路的艰险,也暗喻禅者心境清凉、不为尘暑所染的高迈境界,寥寥数笔便将古上人毅然奔赴云端行化的挺拔形象勾勒出来。

后两句以禅门机锋入诗,将这首赠别小诗本身作为印可古上人道行的凭据,打破了“禅法不立文字”的刻板认知,灵动自然,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饶节作为诗僧融诗境与禅境为一体的高超艺术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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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北宋著名诗僧,号倚松老人,早年曾交游于苏轼、黄庭坚等江西诗派名家门下,因仕途失意出家为僧,长期隐居山林,与各地禅林僧众往来密切。

这首《再送古上人》是饶节送别禅友古上人外出行脚弘法时所作,是宋代禅林极具代表性的赠别偈颂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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