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上人还乡省视其师

道人行脚半天下,忽打轻包歌式微。
莫作赵州中夜遁,古灵且度出家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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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僧人云游行迹遍及半个天下,忽然收拾起轻便行囊唱起《式微》欲归乡。
你不要效仿赵州禅师深夜遁走远游的旧事,姑且像古灵禅师那样先度化自己的出家师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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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脚佛教术语,指僧人云游四方,参访名师、修习禅法的修行活动。
  • 式微原是《诗经·邶风》篇名,句有“式微式微,胡不归”,后世常用来指代思归、萌生归意。
  • 赵州中夜遁禅门公案,指唐代高僧赵州从谂年少出家时,为了外出参学求道,深夜辞别本师远游的典故。
  • 古灵指唐代禅师古灵神赞,他外出参禅得悟之后,返回故乡度化了自己当年的剃度师父,是禅林中孝敬本师的典型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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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林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宗门典故串联,毫无用典堆砌的生硬感。

前两句白描常上人半生云游、此刻萌生归意的情态,鲜活自然。后两句翻用两则反差鲜明的禅门公案,既不否定赵州禅师求道的决心,也点出了省视度化本师的重要性,语带调侃又深契禅理,体现出饶节融通儒释、熟谙宗门掌故的深厚学养,全诗语言明快质朴,禅意盎然,毫无说教气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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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北宋晚期著名诗僧,早年以儒士身份游历天下,晚年出家法名如璧,号倚松老人,与两宋之交的禅林人物交游极广,诗作多涉禅门掌故。

这首诗是他写给即将返乡探望剃度恩师的常上人的赠行之作,通篇以禅林典故寄意,完全契合僧人的身份语境,没有世俗赠别诗的浮泛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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