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韬光庵主不遇

紫蕨伸拳笋破梢,柳光飞尽绿阴交。
道人闭口不知处,黄栗留鸣鹊在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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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蕨舒展新叶如同伸出拳头,竹笋冲破外壳冒出新梢,柳絮飘飞殆尽,四处绿树浓荫交错相交。
庵中的修行人闭门静修不知去往何处,只听得黄莺婉转啼鸣,喜鹊正安栖在自己的巢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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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蕨山野间春季萌发的野生蕨类植物,嫩茎呈紫褐色,是江南山林中常见的时令野菜。
  • 伸拳描摹蕨菜新叶初展的姿态,新生的蕨叶原本卷曲如握拳,舒展时仿佛拳头慢慢伸开。
  • 柳光这里指春日随风飘飞的柳絮,也可指代春日柳色映照的浮动光影。
  • 道人唐宋时期对修行的僧道人士的泛称,这里特指韬光庵的住持,也就是题目里的庵主。
  • 黄栗留黄莺的别名,是江南初夏时节最常见的林间鸣禽,鸣声清亮婉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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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小诗完全没有寻常访人不遇题材诗作的怅然失落感,反而通篇浸透着江南初夏山林鲜活清寂的野趣与禅意。

开篇两句以极富动感的拟人化笔触描摹物态,“伸拳”“破梢”两个动词把紫蕨抽叶、新笋拔节的蓬勃生机写得呼之欲出,柳絮飞尽、绿阴交叠的画面也精准点出了暮春向夏过渡的典型季节特征,画面感极强。

后两句轻轻点出“访不遇”的核心题旨,却没有着意渲染寻人不见的落寞情绪,反而以黄莺啼鸣、喜鹊安栖巢中的静谧画面收束全篇,既烘托出古庵远离尘嚣的清幽氛围,也暗合了庵主隐于山林、与禽鸟相伴的自在修行状态,语淡味长,是宋代禅意小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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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节是北宋晚期著名诗人,名列《江西诗社宗派图》,早年曾辗转依附仕宦,后来落发为僧,法名如璧,自号倚松老人,长期在江浙一带的山林寺院间隐居云游。

韬光庵坐落于杭州西湖北高峰下,是唐代高僧韬光禅师开山建立的千年古刹,这首诗是饶节云游杭州时,专程前往韬光庵拜访庵中住持却未能相遇,即兴写下的纪游题咏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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