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三首 其二

年纪到了七十岁脚步蹒跚，眼睛清亮耳朵也还不聋。
忽然有人前来冒犯欺负我，我一拳就把他打飞直过关东。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佛教僧侣用来表达禅理、开示学人的韵语作品。
• 行年指年龄、年纪。
• 躘踵形容年老之后行走不稳、脚步蹒跚的样子。
• 关东此处并非实指函谷关以东的地理区域，是禅门语境中象征凡俗妄念边界的化用意象。

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传统禅偈枯淡沉静的常见风格，以极富画面感的鲜活笔调，塑造了一个全然不受世俗规训束缚的老禅僧形象。

前两句先抑后扬，先点出自己年届七十、步履蹒跚的衰老状态，随即转折强调自己耳目清明的状态，暗含修行者不受色身衰朽局限的自在境界。后两句更是出人意表，看似写凡夫好勇斗狠的莽撞举动，实则暗合临济宗“逢佛杀佛，逢祖杀祖”的峻烈破执精神：但凡有一丝一毫人我分别的妄念前来侵扰本心，便要立刻将其彻底扫除，不留半点挂碍，禅意直白泼辣，毫无拖泥带水的酸腐气。

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元静晚年的开示之作，属于禅门用来传递禅理的偈颂体裁。

两宋时期禅风极为盛行，禅僧往往不落常规，用看似违背清规、狂放不羁的世俗化语句，破除修行者对我相、妄念的执念，实现直指人心的开示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