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书怀赠次膺四首 其一

一气推迁星复回,人生常苦岁华催。
冻云欲雪雁声过,腊酒正香梅信来。
昼梦每因啼鸟唤,柴门独为故人开。
自怜衰晚无多事,心地都成一寸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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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气循环运转星辰去而复回,人生常常苦于岁月匆匆催人老去。
寒云密布将要落雪之时雁声掠空而过,腊月的美酒正飘香,梅花开放的讯息悄然传来。
白昼的清梦每每被啼鸟的鸣叫声唤醒,简陋的柴门只为远道而来的故人敞开。
自我怜惜暮年衰迈没有多少俗事挂怀,世间纷扰的心境早已变得像一寸冷灰般恬淡安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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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气推迁指天地间阴阳二气循环运转,推动时序不断推移变迁。
  • 冻云严冬时节密布的厚重阴云,是降雪的典型前兆。
  • 腊酒腊月里酿制储藏的米酒,经冬发酵风味格外醇厚。
  • 梅信梅花开放的讯息,古人将梅花视为冬去春来的第一番花信。
  • 柴门用木柴树枝编扎的简陋门扉,代指清贫闲居的乡野居所。
  • 衰晚指年岁已高,步入暮年晚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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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章法严整,情感脉络层层递进,从岁时流转的普遍感慨落笔,逐步收束到个人的暮年心境,全无浮泛的应酬套话。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将暮冬的典型意象排布得疏密有致,寒云雁影、腊酒梅香、啼鸟柴门,冷暖动静相互映衬,既写出了深冬的清寒氛围,也暗伏着老友将至的融融暖意,景中处处藏情。

末尾两句看似写心如死灰的消沉,实则是诗人历经党争风波、世路坎坷之后,彻底摆脱俗务牵绊的通透恬淡,所谓“一寸灰”并非全然的精神寂灭,而是不再为外物荣辱所扰的安宁心境,余味淡远,深得宋诗老成闲淡的独特韵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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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是李昭玘晚年闲居时期的寄赠抒怀作品。

诗题中的“次膺”即北宋著名词人晁端礼,二人同为当时被新旧党争波及的文士,交谊深厚。暮冬时节诗人触景生情,将岁末流转的感慨与对故人的感念融于笔端,写下这组共四首的抒怀诗,本作为组诗的开篇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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