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豚

托身深秋困泥沙,鼓腹垂颐暴水涯。
天上月轮劳注想,草中咫尺有长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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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豚)托身在深秋时节困居水底泥沙之中,鼓胀着腹部垂着面颊,显露在水边滩地。
世人总徒劳地将它幻想成天上月轮般美好珍奇的事物,却不知近旁草丛里就藏着伤人的剧毒长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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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鼓腹鼓起腹部,这里描摹河豚遇外界刺激时腹部膨胀的典型形态。
  • 垂颐垂着下巴,颐指面颊、下颌部位。
  • 暴水涯显露在水边,“暴”通“曝”,是晾晒、显露的意思。
  • 注想凝神向往、过度遐想。
  • 咫尺古代以八寸为咫,这里形容距离非常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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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寄寓理趣的咏物小诗,前两句纯用白描手法,精准抓住河豚的栖息习性和外形特征,寥寥数笔就把河豚憨态可掬的样貌刻画得生动传神,没有多余的修饰。

后两句跳出单纯咏物的边界,用“天上月轮”的极美意象反衬世人对河豚美味的过度追捧,又以近在咫尺的长蛇为喻,点出美好事物之下暗藏的致命风险,暗讽世间无数人只慕表面虚名、看不见近在眼前的危机,寄寓了诗人对世俗人情的深刻洞察,语短意长,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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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玘是北宋中后期文人,元祐年间曾入苏轼门下,与黄庭坚、晁补之等人交游,后来因新旧党争牵连被贬斥,闲居乡里长达近二十年。

这首诗是他闲居期间的咏物寄意之作,北宋时期江南地区盛行食用河豚的风气,时人过度追捧河豚的鲜美味道,往往忽略其自带的剧毒,诗人有感于此写下这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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