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书怀赠次膺四首 其三

多病犹凭药可医,若为换却镜中丝。
人生得意一搔痒,世事循环千弈棋。
幸有归来陶令计,何须惆怅杜秋诗。
殷勤田父劳相语,天命吾今不复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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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弱多病尚且还能靠药物医治,可怎么才能消去镜中日益增多的白发呢?
人生所谓的得意不过像搔痒那般短暂轻微,世间世事循环往复就像千局对弈般变幻不定。
所幸我早已怀有陶渊明归隐田园的打算,哪里还需要像杜秋娘那样作诗感伤身世惆怅不已?
乡间老农恳切地对我殷勤叮嘱,如今我对安守天命的道理再也没有丝毫怀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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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膺即晁端礼,字次膺,北宋著名词人,是李昭玘的挚友。
  • 镜中丝代指镜中照出的白发,以蚕丝喻指白发。
  • 陶令计指东晋陶渊明辞去彭泽令归隐田园的人生选择,此处代指归隐乡居的人生规划。
  • 杜秋诗代指感伤身世、嗟叹荣华易逝的诗作。杜秋娘是唐代传奇女子,一生跌宕起伏,晚年穷愁落寞,曾作相关诗篇抒发身世之叹。
  • 田父指乡间的老农、普通乡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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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北宋后期退居文人的达观心境,没有常见贬谪诗的激愤不平,反而满是勘破世事的平和通透。

开篇从自身病痛起笔,以药可医身、白发难除的小感慨引出对人生的深层思考,将世人看重的“人生得意”比作微不足道的搔痒,把世事变迁比作循环往复的棋局,比喻新奇又充满理趣。中间两联用陶渊明的归隐自许,否定了杜秋娘式的身世惆怅,直接点明自己的人生选择。最后落笔于和乡间老农的对谈,将心境的升华落到实处,最终归于安守天命的笃定,全诗用典妥帖,语言冲淡自然,情与理高度融合,是宋代抒情诗中理趣与真情兼具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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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李昭玘的作品,作于他晚年退居田园时期。

李昭玘早年入朝为官,品性刚直,在新旧党争的动荡中被牵连罢黜,闲居故里长达十余年。暮冬时节他触景生情,写下四首抒怀诗寄给好友晁端礼(字次膺),抒发自己历经宦海沉浮之后勘破世事、安贫乐道的心境,本首是组诗的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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