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刘孝嗣

富贵从来一羽轻,胸中万卷复何营。
囊钱尽处布衾短,谤焰息时坟草生。
一日得行须有命,百年不死是高名。
瑶琴挂壁凝尘满,无复当年流水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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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从来就像一片羽毛那般轻贱,胸中藏万卷诗书又何必为世俗生计营求。
囊中钱财耗尽之时连粗布被子都显得短窄,诽谤的气焰熄灭之后他的坟头已经长出青草。
平生抱负若要完全施展自有命运安排,百年之后仍不泯灭的是他高尚的声名。
他生前珍爱的瑶琴挂在墙壁上落满厚厚的灰尘,再也听不到当年那高山流水般的琴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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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羽轻像一片羽毛那样轻,这里指诗人认为富贵毫无分量,不值得看重。
  • 何营何必营求,指不需要为世俗的功名利禄费心谋划。
  • 布衾粗布制成的被子,代指清贫的生活物资。
  • 谤焰诽谤的气焰,指针对友人的流言非议。
  • 高名流传久远的高尚声名。
  • 流水声这里用伯牙子期高山流水的典故,既指友人善弹的琴音,也代指二人相知的深厚情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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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吊诗没有落入普通悼亡诗一味哭号悲戚的俗套,开篇先从对友人的品格定调入手,直接点出刘孝嗣轻富贵、重诗书的高洁人格,推崇之意溢于言表。

中间两联一写友人平生穷困遭谤的坎坷遭遇,一写对友人声名不朽的肯定,在哀悯之中自有通达的人生态度,没有沉溺于生死的悲叹。

尾联以瑶琴凝尘、不复流水声的细节收束,化用高山流水的典故,将对友人的追念、知音已逝的孤寂感尽数融入清冷的场景之中,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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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文学家李昭玘的悼亡诗作,所吊唁的刘孝嗣是作者平生相交的挚友,二人同有清贫守道的人生志趣。

刘孝嗣一生饱读诗书却仕途偃蹇,屡遭世俗诽谤排挤,最终在穷困中早逝,李昭玘追念友人平生行迹,哀其不遇、敬其品格,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吊唁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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