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盱眙宿慈氏寺

行役经旬不自聊,强将登览寄春醪。
淮吞汴水长增急,城瞰南峰不让高。
贾客正来喧万井,夕阳初下舣千艘。
明朝更作留连计,醉卧西窗听夜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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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跋涉奔波十余天我心绪烦闷百无聊赖,暂且借登山览胜、举杯饮酒来排遣愁怀。
淮水裹挟着汴水的水势愈发湍急汹涌,城头居高俯瞰南边的山峰,气势丝毫也不逊色。
各地商客正络绎而来,市井万家人声喧沸,夕阳刚刚西沉,岸边停泊着上千艘航船。
明天我还要多做些盘桓逗留的打算,醉卧在寺中西窗之下,静听夜里的江涛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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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役指因公务或者行旅在外跋涉奔波。
  • 经旬满十天,旬为古代时间单位,一旬等于十天。
  • 春醪春天新酿的美酒,这里泛指美酒。
  • 贾客商人,“贾”此处读gǔ,指经商的人。
  • 舣指船靠岸停泊。
  • 夜涛夜里江河涌起的波涛浪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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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笔力雄健,意境开阔,完全跳出了一般羁旅行役诗常见的凄苦愁闷格调。

首联直陈行旅倦怠的心境,点明借登览饮酒排遣心绪的缘起,起笔平实自然。颔联落笔盱眙独有的地理形胜,水势奔涌,城势高峻,大笔勾勒出这座淮畔古城的雄浑气象,极具画面冲击力。

颈联转写市井人间烟火,万井喧腾,千艘泊岸,寥寥十字就把北宋盱眙作为水陆商埠的繁盛景象描摹得栩栩如生,极具生活气息。尾联收束到个人心境,诗人非但没有为行役奔波而怅惘,反而生出留连醉卧、静听夜涛的旷达兴致,余味悠长,尽显宋人从容疏朗的审美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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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诗人李昭玘宦游途中行经盱眙之时所作。盱眙地处淮水南岸,毗邻汴水入淮的河口,是北宋时期南北漕运、商旅往来的核心枢纽城市,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诗人当时因公事长途跋涉多日,心绪倦怠,傍晚抵达盱眙后留宿当地的慈氏寺,登览形胜,目睹淮畔繁华盛景,有感而发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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