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盱眙令王邦直

樽酒留连淮水边,一灯相对共茫然。
退闲得计我华发,抚字有声君壮年。
幸有高情种松竹,可无余思落淮川。
南金不用充行赆,古锦囊中乞数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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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持杯在淮水边流连不舍,一盏孤灯相对,心中都生出万千怅惘。
我如今退闲多年已经满头白发,你治理地方深得民心,正处在大有可为的盛年。
你素来有高雅的志趣栽种松竹,想必也会有不少闲情逸致寄意于淮水山川之间。
不需要你用贵重的黄金作为赠别的路费礼物,只希望你从诗囊中拿出几篇佳作赠我就足够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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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盱眙地名,北宋属淮南东路,治所在今江苏省盱眙县,此处是王邦直担任县令的属地。
  • 樽酒杯酒,指持杯饮酒。樽是古代盛酒的器具。
  • 抚字抚育爱护百姓,是古代对地方官施行仁政的常用美称。
  • 行赆为出行友人馈赠的路费、财物。
  • 古锦囊典出唐代诗人李贺的典故,李贺常背着古旧的丝织口袋,途中偶得诗句就写下来投入囊中,此处代指存放诗作的诗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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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官场应酬诗的俗套,情感真挚清雅,毫无尘俗气。

首联以淮水孤灯的典型意象,渲染出二人相知相惜、不忍别离的怅惘氛围,清冷的场景恰好衬出二人交情的纯粹。颔联以自身的暮年退闲,反衬友人的壮年有为,既不故作嗟叹,也不刻意阿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颈联以松竹高情为共同志趣,点出二人相交的核心纽带是超越世俗功利的品格追求。尾联更是全篇点睛之笔,断然谢绝贵重财物的馈赠,只求友人的数篇诗作,将二人以诗订交、重神交轻俗物的高雅襟怀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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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文人李昭玘的晚年作品。

李昭玘早年与苏轼、黄庭坚等元祐文人交厚,官至太常博士,后来在新旧党争中被划入元祐党籍,罢官退闲长达近二十年,长期旅居淮水流域。这首诗是他与主政盱眙的地方官王邦直交游临别时所作,二人志趣相投,不以俗礼相交,留下这段文坛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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