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适正见赠二首 其一

壮岁干名幸起家,十年蹭蹬一长嗟。
凭陵初托风前鹢,淘汰终随浪底沙。
没得玄机问黄檗,却将齐物付南华。
感君怜我贻佳句,一段秋光照晚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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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年时为追求功名有幸步入仕途,不料此后十年坎坷失意,只能屡屡长叹。
当初也曾意气风发像乘风高飞的鹢鸟,几经世事磨折最终却如同被浪淘沉在水底的沙砾。
没能悟得禅门的玄妙真谛去向黄檗禅师请教,反倒把齐物的哲思托付给《南华经》。
感念你怜惜我特意赠来美好的诗句,这一片澄澈的秋光暖暖地映照着天边的晚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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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干名追求功名。
  • 蹭蹬原指路途险阻难行,这里比喻仕途失意、坎坷困顿。
  • 风前鹢乘风飞翔的鹢鸟,鹢是一种水鸟,古代常画于船头,此处喻指早年意气风发、想要乘风直上的状态。
  • 黄檗指唐代著名禅僧黄檗希运,是禅宗临济宗的祖师,此处代指禅门佛法。
  • 齐物即齐物论,是《庄子》的核心思想之一,主张万物齐一,破除事物的差别与执念。
  • 南华指《南华经》,即庄子所著的《庄子》一书,唐代尊庄子为南华真人,故称其著作为《南华经》。
  • 贻赠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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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诗人对自己半生仕途遭际的凝练总结,情感沉郁却不颓丧,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前两联诗人回顾生平,从早年壮年得志到十年蹭蹬的落差,以风鹢、浪沙为喻,把仕途浮沉的身不由己写得十分真切,没有激烈的怨怼,只有饱经世事后的平和慨叹。颈联转写心境的变化,从求禅转向安于道家齐物的哲思,可见诗人在长期失意中已经消解了对功名的执念,获得了内心的安顿。尾联收束到友人的赠诗,以秋光照晚霞的明丽意象作结,一扫前文的沉郁,把友人相知的暖意写得淡远悠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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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诗人李昭玘的酬和作品,作于他仕途失意的晚年时期。

李昭玘早年登进士第,为官刚直不阿,北宋绍圣年间被卷入元祐党争,遭贬斥废退长达十余年,长期沉沦下僚,这首诗便是他收到友人程适正的赠诗后,自叙生平遭际、抒发淡泊心境的应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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