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子常二首 其一

幽兰一曲思无涯,炊熟黄粱日已斜。
闭户终年心似水,读书万卷眼生花。
汗流不舍浯溪刻,粮绝犹须北苑芽。
束帛不来人已老,只将清白付吾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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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奏一曲《幽兰》古调思绪漫无边际,黄粱饭刚刚炊熟天色已经西斜日暮。
关起门来常年安守内心沉静如止水,读破万卷诗书眼底自然生出明慧光华。
哪怕汗流浃背也不舍弃摹刻浯溪碑石的雅好,就算粮米断绝仍要煮饮北苑的新芽名茶。
征聘的束帛没有到来人已经老去,只把清白的家风留给我的后人传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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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兰指古琴曲《幽兰》,传为孔子所作,是古代表达高洁情志的经典琴曲。
  • 黄粱即黄粱梦典故中的黄粱小米,这里代指日常闲适的居家生活。
  • 浯溪刻指唐代元结所撰、颜真卿所书的浯溪摩崖石刻《大唐中兴颂》,后世文人常将其作为金石雅好的代表。
  • 北苑芽指宋代建州北苑所产的顶级贡茶,这里代指高雅的饮茶志趣。
  • 束帛古代用于征召贤士、赠送贵客的礼品,代指朝廷的征聘与仕途机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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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清雅的意象塑造了一位安贫乐道的高士形象,没有空泛的称颂,全用具体的生活细节铺陈人物品格。

前两联从日常闲居的状态落笔,抚琴思远、黄粱炊熟的闲适,闭户读书、心明眼亮的沉静,将高士不慕外物、向内探求的精神状态写得真切可感。颈联进一步强化人物的志趣偏好,哪怕汗流浃背也不舍金石之乐,哪怕断粮仍要饮茶清赏,将安贫的特质落到极具体的细节上,毫无说教感。尾联收束到主旨,不待朝廷征聘便已老去,却丝毫不以为憾,只将清白家风传之后人,将全诗的品格境界抬升到了新的高度,质朴厚重,情真意切,是宋代士大夫言志诗的典型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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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是李昭玘闲居乡里时期的作品。李昭玘早年登进士第,为官以清廉刚直著称,后来因得罪权贵被罢黜,长期退居乡野。

这首诗是写给友人子常的赠诗,既赞许了子常安贫守道的高洁品格,也寄寓了诗人自己毕生秉持清白操守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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