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故人刘器之待制

文史当年共讲磨,扁舟此地复经过。
流年屈指梦相似,白发论心喜倍多。
寄眼偶怀梁苑雪,临风犹骇洞庭波。
从今燕坐参空寂,却笑天人被佛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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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曾一同研讨文史相互切磋,如今我驾着一叶扁舟又在此地与你相逢经过。
屈指算来逝去的年岁恍如梦境一般相似,如今都生了白发推心置腹交谈,喜悦之感成倍增多。
抬眼远望忽然想起当年同游梁苑时的落雪往事,迎着风还能记起当年洞庭波涛骇人的壮阔经历。
从今之后我们安坐静修参悟空寂的禅理,反倒要笑那天人众生反倒被俗念心魔所束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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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器之待制即刘安世,字器之,北宋后期名臣,官至显谟阁待制,以直谏闻名,人称“殿上虎”。
  • 讲磨研讨切磋,指共同钻研文史学问、相互砥砺。
  • 论心推心置腹地交谈,袒露内心的真实想法。
  • 梁苑西汉梁孝王修建的著名园林,这里代指二人早年在汴京同游的旧地。
  • 燕坐即安坐、闲坐,多指静心打坐、修习禅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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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老友重逢酬赠之作,情感真挚沉厚,全无应酬诗的浮泛之气。

首联从昔年同游切磋的往事写起,落到今日扁舟重遇的场景,时空跳转自然流畅,毫无生硬之感。颔联以流年如梦、白发相对的细节,写出二人历经数十年宦海风波之后,友情非但没有因岁月消磨而消减,反倒因相知更深而喜悦倍增,沉郁的感慨藏在平实的语句之下。颈联连用梁苑雪、洞庭波两个意象,分别对应早年馆阁的清雅交游与贬谪途中的漂泊风波,今昔对照的况味尽在言外。尾联归于禅理的抒发,二人看透党争宦海的虚妄,最终归于静修空寂的超脱境界,以自嘲作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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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后期元祐党人遭贬谪之后的晚年时期。

李昭玘与刘器之(刘安世)同为元祐年间的朝臣,二人早年一同在馆阁修撰文史,交情深厚,后来都因新旧党争被排挤外放,辗转各地多年,晚年二人意外重逢,李昭玘便写下这首赠诗抒发半生沉浮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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