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汉臣

夫子以贫病,终身复冻饥。
捉衿无可揽,数米不成炊。
何以谢蟋蟀,独能留扊扅。
徒劳问仓扁,王老是良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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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长期遭受贫病交加的困扰,一辈子都难免受冻挨饿。
您衣衫破旧,拉起衣襟连整饬的余地都没有,数着米粒下锅都难以做出一顿饭食。
要如何回应阶前啼鸣的秋蟋蟀,唯有那根旧门闩还一直留在身边相伴。
不必徒劳去求问仓公、扁鹊这样的当世名医,黄老清净之道才是疗愈穷愁的良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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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捉衿同“捉襟”,出自“捉襟见肘”典故,指衣衫破旧,一拉衣襟就露出胳膊肘,形容生活极度贫困。
  • 数米即数米而炊,数着米粒下锅做饭,形容家境贫寒到极点,生活拮据窘迫。
  • 扊扅门闩,出自春秋时百里奚贫贱之时,其妻作《扊扅歌》的典故,代指贫贱时期共患难的旧物。
  • 仓扁仓公与扁鹊的并称,二人都是古代记载中的神医,此处泛指当世良医。
  • 王老此处指黄老之学,即黄帝、老子所主张的清净无为、顺应自然的养生处世之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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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友诗全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语,句句都从友人贫病的现实处境落笔,连用多个与穷困相关的典故层层铺陈,把友人生活的窘迫状态描摹得真切动人,没有丝毫夸张造作的痕迹。

诗的尾联跳出常规慰贫赠诗的思路,没有停留在对友人物质困境的同情,也没有劝人求医疗治身体的病痛,反而点出唯有放下世俗执念、遵循清净无为的黄老之道,才能从根源上消解贫病带来的精神痛苦,立意新奇深远,既饱含对友人处境的深切共情,也暗含诗人自己在坎坷仕途中参悟出的人生哲思,语淡而情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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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李昭玘的文集《乐静集》,是诗人写给境遇困顿的友人汉臣的劝慰赠诗。

李昭玘身处北宋后期党争激烈的时代,因与苏轼交好被列入元祐党籍贬黜,一生仕途坎坷,自身也多有贫病困顿的经历,因此对友人的穷愁处境有着极强的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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