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晦过舍弟庭玉处见诸人棋战方酣顷之复过集者皆散独枰尚在窗户閴然因成三篇呈子常汉臣 其一

妙手固多暇,忿兵终易穷。
戏余归一笑,战罢失群雄。
风过雨雹息,天明星斗空。
烂柯人已去,斜日上窗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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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棋的高手原本多有从容闲暇,好胜逞强的一方终究容易力竭技穷。
戏耍尽兴后一笑着各自归去,鏖战结束后争雄的锋芒全都消散无踪。
就像疾风过境之后雨雹全都停歇,天色放明漫天的星斗都消隐长空。
传说中观棋烂柯的人早已离去,只剩斜阳的暖红缓缓爬上窗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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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晦农历每月的最后一天,当月没有月亮的日子。
  • 忿兵原指怀着愤懑好胜之心出兵,这里用来比喻下棋时急于求胜、心浮气躁的一方。
  • 烂柯出自南朝梁任昉《述异记》的典故,传说晋代人王质入山砍柴,看见童子下棋,观局至终才发现手中斧柄(柯)已经朽烂,后世常用该典故代指围棋,也暗指世事变迁、时光悄然流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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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棋喻理,将弈棋的酣战过程与人散后的空寂景象结合得浑然无痕,是宋人咏棋诗中的代表作品。

前两联直接描摹棋事,将对弈双方的状态刻画得生动鲜活,点出了胜负相争的虚妄属性,暗含着对世俗间无谓争竞之心的消解。后两联以风雨停歇、星斗消隐的自然景象比喻棋战结束后的归于平静,完全没有直白的说教痕迹。

末句化用烂柯典故,将眼前人散枰空的日常场景和悠远的古意打通,最终以斜日上窗的暖景收束全诗,意境清旷冲淡,余味悠然,尽显宋诗以意趣见长的高妙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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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李昭玘的即兴题咏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乐静集》中。

农历每月的最后一日古称“晦”,诗人在十月月末前往弟弟李庭玉的居所,起初见到众人正沉浸在对弈的酣战之中,片刻之后再度折返,发现聚集的友人都已散去,只剩空棋盘摆在原处,窗下寂静无人,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组三首诗,本首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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