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晦过舍弟庭玉处见诸人棋战方酣顷之复过集者皆散独枰尚在窗户閴然因成三篇呈子常汉臣 其二

一先虽自喜,百战亦须穷。
狡兔有三窟,连鸡无两雄。
霸成秦陌广,骑去楚营空。
老子无知解,颓然醉颊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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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先落子得一步先手纵然足以自喜,历经百番争战也终有穷尽之时。
狡诡的兔子尚且要备下三处藏身巢穴,缚在一起的鸡群绝难并存两位强者。
霸业成就之后秦地的道路何等宽广,项羽单骑遁去之后楚营便已然空空荡荡。
我这老叟全然不懂弈棋的机巧算计,只醉醺醺地带着泛红的面颊颓然放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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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月晦农历十月的最后一天,晦是传统历法中对每月末一日的称呼。
  • 舍弟古代对自己弟弟的谦称。
  • 枰此处指围棋棋盘。
  • 閴然形容寂静空疏、没有人声的样子。
  • 一先围棋术语,指抢先落子占得一步先手优势。
  • 连鸡缚在一起的鸡,典故出自《战国策》,比喻相互牵制、无法并存的多方势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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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弈棋的胜负机巧喻世间的兴亡争战,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

开篇从棋局的寻常胜负落笔,先点出争胜之事终有穷尽的道理,随后引入狡兔三窟、连鸡不两立的典故,暗喻对弈各方的算计与对峙状态,贴合围棋对弈的实际场景。

颈联直接化用秦汉争霸的历史典故,将棋局上的攻守转换对应到秦灭六国、项羽败亡的历史兴亡,把方寸棋盘的格局瞬间拓展到了万里江山的宏大视野,以小见大的手法十分精妙。

末联笔锋一转回到诗人自身,以醉后颓然、不解弈中机巧的超脱姿态,跳出了世俗争胜的执念,尽显北宋中后期士大夫所推崇的旷达冲淡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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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收录于李昭玘的文集《乐静集》中。

诗作缘起于农历十月的最后一天,诗人前往弟弟李庭玉的居所,起初见到众人正沉浸在围棋对弈的酣战之中,片刻之后重访此处,聚集的人都已散去,只剩棋盘还摆在原处,窗下门户寂静冷清,诗人触景生情写下三首作品呈送给友人子常、汉臣,这是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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