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晦过舍弟庭玉处见诸人棋战方酣顷之复过集者皆散独枰尚在窗户閴然因成三篇呈子常汉臣 其三

得丧信偶尔,好谋徒自穷。
前功竟何在,百战漫争雄。
昧者甘守拙,高人成悟空。
不如来饮酒,听唱小桃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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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负得失本就是偶然发生的事,殚精竭虑谋求胜算最终只会徒劳困窘。
此前耗费心力争来的功业如今又在哪里,哪怕百次对局争胜也不过是空自逞雄。
愚昧的人甘愿安守愚拙不逐外物,通达的高人早已悟透世间万法皆空的至理。
倒不如放下执念举杯畅饮美酒,聆听一曲《小桃红》的清歌来得自在从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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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月晦农历十月的最后一天,古人将每月的最后一日称为“晦”。
  • 舍弟古代文人对自己弟弟的谦称,此处指李昭玘的胞弟李庭玉。
  • 閴然形容屋舍寂静空旷、没有人声的样子。
  • 得丧即得失,此处特指棋局的胜负输赢。
  • 漫宋元时期常用的副词,意为空自、徒然。
  • 守拙古代文人推崇的处世态度,指安于愚拙本性,不钻营取巧追逐外物。
  • 小桃红唐宋时期民间广为流行的通俗曲调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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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棋局喻人世,通篇充满宋诗特有的理趣,没有停留在对弈场景的表面描摹,而是从众人散去后的空棋盘生发感慨,直接点破胜负偶然的本质。

全诗逐层推进表意:先言殚精竭虑谋取胜算本就徒劳,再言此前耗费心血争来的功业转头成空,进而点出守拙、悟空的超脱境界,最终落脚于饮酒听歌的旷达人生选择,完全消解了世俗间争强好胜的执念。全诗语言质朴通透,理趣与个人情怀自然交融,是宋代弈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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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李昭玘尚未因新旧党争牵连遭贬,正闲居汴京。

创作缘起于农历十月的最后一天,诗人两次途经弟弟李庭玉的居所,第一次到访时见众人下棋正酣,片刻后折返时发现聚在一起的友人都已散去,只剩棋盘还摆在窗边,屋舍寂静无声,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组三首诗,呈送给友人子常、汉臣,本首是组诗的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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