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膺哀辞三首 其二

平昔弦觞浪自怡,暮年荐鹗有新知。
蛾眉翻作黄昏哭,乐府空传白纻词。
上国音尘随梦断,东山箫管结秋悲。
风亭月观依然在,辽鹤归来复几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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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你弹琴饮酒悠然自适,到了晚年终于得到举荐,结识了不少同调新知。
谁料这般才士竟落得黄昏掩泣的结局,你写下的那些乐府名篇,如今只余下空名在世间流传。
京城的音信踪迹早已随着残梦断绝,昔日隐居游赏的东山旧地,箫管声里都凝结着深秋的悲意。
当年我们一同登临的风亭月观还完好无损,你像化鹤的丁令威那样归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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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弦觞弹琴饮酒,指代悠游闲适的诗酒生活。
  • 荐鹗举荐贤才,典出《后汉书》中孔融举荐祢衡的典故,后世以荐鹗代指举荐贤良。
  • 白纻词乐府吴地舞曲名,此处代指晁端礼流传下来的词作。
  • 上国指北宋的都城汴京。
  • 东山用东晋谢安隐居东山的典故,此处代指晁端礼生前曾经隐居游赏的故地。
  • 辽鹤典出《搜神后记》,指辽东人丁令威学道成仙化鹤归来的故事,此处借指逝者的魂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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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宋代悼友诗中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以今昔对照的结构铺展脉络,情感沉挚厚重,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痕迹。首联先追忆晁端礼平日悠游诗酒的闲适生涯,以及晚年终于得到举荐、得遇同调的际遇,字里行间暗含对友人半生沉滞、大器晚成的惋惜。

中间两联笔锋陡转,从喜转悲,写其才未尽展便溘然长逝,昔日的传世词作只剩空名,京城的音讯随梦断绝,旧游之地的箫声都裹上了秋意,将物是人非的悲怆渲染得十分浓烈,把痛失挚友的怅惘情绪层层递进推向高潮。

尾联收束到眼前实景,昔日一同游赏的亭台楼阁都还完好,却不知友人的魂灵何时才能化鹤归来,余味悠长,将生死相隔的无穷怅惘落到实处,没有刻意的煽情,却字字发自肺腑,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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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哀辞是北宋后期诗人李昭玘为悼念挚友晁端礼所作。晁端礼字次膺,是北宋著名词人,一生仕途困顿,大半辈子都沉沦下僚,未曾得志。

直到晚年晁端礼方才受朝中大臣举荐赴京城任职,未久便溘然长逝。李昭玘与晁端礼交谊深厚,痛惜其才高命蹇、身后零落,因此写下这三首哀辞寄寓追怀悼亡之意,本诗是其中的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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