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汉老侄琴

邹峄孤桐不可寻,汧公旧斲万黄金。
顾余久有沈舟志,知子尝怀欲炙心。
便好安弦求妙趣,不须变雅作新音。
席间弟子来倾耳,为问何人属意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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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峄山上的珍稀孤桐如今已无处寻觅,汧公当年手制的名琴价值万两黄金。
反观我素来怀有沉舟匿迹、不逐浮名的归隐志向,深知你向来怀抱对琴艺热切渴求的心意。
你正好可以安上琴弦,潜心探求琴中的精妙意趣,不必改易雅正的古调去追逐世俗的浮艳新声。
席边的弟子们都凑上前来侧耳聆听,试问他们当中谁能真正领会琴里的深厚意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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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邹峄山名,在今山东邹城东南,古代传说此地生长的梧桐是制作古琴的顶级良材。
  • 孤桐独生的梧桐,特指峄山特产的珍稀桐木,历来被视为制琴的极品原料。
  • 汧公指唐代宗室名臣李勉,他封汧国公,精通制琴,所制古琴是传世名品,后世常以汧公代指善制琴的名家。
  • 旧斲斲通“斫”,指砍削制作,这里特指古代名匠制作古琴的传统工艺。
  • 沈舟志沈通“沉”,指沉迹江湖、不追逐世俗功名利禄的归隐志向。
  • 欲炙心典故出自《世说新语》,原指对美味的热切向往,这里代指对琴艺全身心投入、渴求精通的心意。
  • 属意倾心领会、专注体察,这里指读懂琴曲中承载的精神内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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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全程以古琴为核心意象,用典妥帖自然,全无堆砌痕迹,将论琴与论人完美融合。开篇先借古代名琴的稀缺珍贵,铺垫出古琴所承载的高雅文化属性,为后续的言志做好铺垫。

中间两联是全诗的核心,表面上是谈论琴艺的取舍,实则是诗人自身人生志趣的投射:他不愿改雅趋俗、迎合世俗潮流的选择,既是对侄子的殷切期许,也是自身一生坚守气节的自我写照。全诗没有空洞说教,语淡情深,把长辈对晚辈的嘱托和自己半生的人生感慨完全融入琴事书写之中,意蕴醇厚耐人品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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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文人李昭玘的晚年作品,是写给自家侄子李汉老的赠诗,全诗围绕古琴展开寄意。

李昭玘仕途坎坷,崇宁年间被划入元祐党人籍贬谪,之后长期闲居乡里,不攀附权贵,日常多与晚辈以诗文琴艺往来,这首诗正是他借琴喻志,向晚辈传递自身志趣与期许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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