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井

动地隋兵至,君王尚晏安。
须知天下窄,不及井中宽。
楼外锋交白,溪边血染丹。
无情是残月,依旧照阑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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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军的声势动地而来,亡国的陈后主尚且耽于逸乐毫无警觉。
本该知晓偌大天下已经无处容身,反倒觉得藏身的枯井比世间更显宽绰。
城楼之外隋军的白刃寒光交错厮杀,景阳井边宫人的鲜血染得井栏赤红。
最是无情的天边那一轮残月,依旧清冷地照着旧时宫苑的栏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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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晏安安逸享乐,此处指陈后主沉湎酒色、荒废朝政的昏庸状态。
  • 锋交白兵器的锋刃寒光交错,形容两军交战的激烈场面。
  • 血染丹鲜血染红,此处指隋军入宫后陈朝宫人伤亡,鲜血溅染井边的情状。
  • 阑干即栏杆,此处指旧时陈朝宫苑的栏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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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最具特色的地方是用反讽手法构建强烈的戏剧冲突,“须知天下窄,不及井中宽”一句以违背常理的夸张表述,把陈后主亡国走投无路只能躲入井中的荒唐情状写得入木三分,辛辣嘲讽了荒淫君主直到国破家亡都不肯醒悟的昏庸本质。

全诗以景语收束,将厚重的历史感慨托付给亘古不变的残月,月亮本就无情,不会为王朝的覆灭停留半分,它依旧照着旧时宫苑的栏杆,暗喻所有的荒淫昏聩最终都会沦为历史的笑柄,留给后世统治者无尽的警醒。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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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井又称胭脂井、辱井,地处今江苏南京鸡鸣山一带的南朝陈景阳宫旧址,是隋开皇九年(公元589年)晋王杨广率军攻破陈都建康时,陈后主叔宝携宠妃张丽华、孔贵嫔仓皇藏匿的遗迹。

这首诗是北宋诗人王元甫游历六朝古都遗迹时创作的咏史作品,诗人凭吊前朝旧迹,借陈后主亡国的荒唐旧事寄寓深刻的历史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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