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首座图余幻质复求为赞

释清远 · 宋代 · 律诗

廓然无圣，俨尔有容。
明明绝眹，密密垂踪。
昔也怀宝，枯木藏龙。
今其示人，巨嶽乔松。
龙吞万类，松茂三冬。
神而不改，风云必从。
吾形既得，尔道自钟。
褒斜路险，汉水朝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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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廓然的禅境中凡圣两忘，端严庄重的法相含纳万容。
明明白白没有任何迹象可寻，绵密不露之中却垂示行迹。
往昔你身怀稀世禅门至宝，如同枯木之中潜藏着灵龙。
如今将本真面目展示给世人，就像巍峨高山上的挺拔苍松。
禅心如龙吞吐世间万物万象，青松凌霜在寒冬也愈发繁茂。
神妙的本体从来不曾迁移改变，一旦兴起自然有风云相随从。
这幅幻质画像已然描摹完成，你所秉持的禅道自然汇聚其中。
就像褒斜古道纵然艰险难行，汉水终究会奔流向海朝见宗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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廓然形容空寂无挂碍、凡圣两忘的禅家至高境界。
俨尔端严庄重的样子。
绝眹没有任何形迹、征兆可寻。眹本指眼神征兆，此处代指一切可被捕捉的外相痕迹。
垂踪显露行迹、留下踪迹，此处指禅者随缘应化、示现于世间。
怀宝本指身怀稀世宝物，此处比喻禅者悟得根本智慧，深藏不露。
巨嶽即巨岳，高大巍峨的山岳。
三冬指冬季的三个月，代指严寒霜雪的时节。
褒斜古代关中通往蜀地的著名古道，沿褒水、斜水河谷穿行，地势极为险峻。
朝宗原指诸侯朝见天子，此处比喻百川归海，万法最终都归于禅门的根本宗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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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典型的宋代禅门赞诗，通篇以象喻理，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而是以枯木藏龙、高山乔松、汉水朝宗等极具力量感的意象，层层铺陈禅家的修为境界。

开篇直接点出“无圣”的禅门要义，消解凡圣之间的人为对立，随后以龙和松两个核心意象贯穿全篇，既写出悟首座深藏不露的内证修为，也点出禅者入世度人的慈悲行愿。末尾以险路终可通行、汉水终归大海作结，暗合禅理修行虽有万般险阻，只要本心不移，终究能契合大道，指向万法归宗的终极旨趣，全诗气韵沉雄，理趣浑然，是宋代禅诗中不可多得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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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号佛眼禅师）所作的禅门赞语，收录于《古尊宿语录》中的《佛眼清远禅师语录》。

当时法席中的悟首座为释清远绘制了描摹自身形貌的画像，再三恳请他为这幅“幻质图”题写赞语，释清远便以禅家的独特视角写下这篇作品，既点出画像的神韵，也阐发自家毕生悟得的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