珪首座求赞

释清远 · 宋代 · 律诗

如珪如璋,惟子非我。
且陋且拙,在余是可。
子今传余,拙则成奇。
物感神会,形动心随。
凝云不飞,寒月下映。
孰谓之凡,孰谓之圣。
余犹尔也,奇拙同贯。
嘻嘻斯文,大朴未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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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品性高洁如同美玉珪璋,这份禀赋属于你而非我所有。
我素来浅陋笨拙,这样的状态于我而言最为相宜。
如今你将我的禅法传承,看似笨拙的修行反而生出奇妙的境界。
外物相感神意相通,身形牵动心念随之呼应。
凝滞的云气安然不动,清寒的明月将光影遍洒而下。
谁能说这是凡夫的境界,谁又能说这是圣人的境界?
我和你本来并无二致,奇妙与笨拙本就贯通为一。
悠然和顺的这份法脉文脉,保全了最本真的素朴,从未散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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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珪首座法号中带有“珪”字的寺院首座僧人,首座是禅宗寺院中统领众僧、辅佐住持弘法的核心僧职。
  • 如珪如璋珪、璋都是古代祭祀、朝聘所用的美玉,此处用来赞美僧人品行端方高洁。
  • 神会心神相通,契合禅门妙道。
  • 同贯贯通为一,没有差别对立。
  • 大朴指未经雕琢的本真素朴状态,是禅宗与道家共同推崇的万物本然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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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不落世俗赞语的窠臼,没有堆砌辞藻赞美对方的世俗功德,反而从“惟子非我”“在余是可”的分别入手,逐步推导出凡圣无别、奇拙同归的核心禅理。

中间“凝云不飞,寒月下映”两句以清冷幽寂的自然意象,烘托出禅者心无挂碍、如如不动的修行境界,将抽象的禅理完全具象化。全诗语言质朴自然,完全契合禅宗“不立文字、见性成佛”的宗旨,最后落点在“大朴未散”,点明修行的终极目标就是保全人本具的清净本性,无需向外苦苦求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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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清远(号佛眼禅师)所作的宗门赞语,是应门下担任首座的法号带“珪”字的弟子请求题写的禅门赠答作品。

释清远长期在舒州龙门山住持弘法,门下法席兴盛,这首赞语没有世俗应酬的虚饰,完全是禅门师友之间对修行境界的相互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