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公超谷北原眺望寄高拾遗

崖口雨足收,清光洗高天。
虹蜺敛残霭,山水含碧鲜。
远空霞破露月轮,薄云片片成鱼鳞。
五陵如荠渭如带,目极千里关山春。
朝来爽气未易说,画取花峰赠远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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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崖口的雨水完全停歇,澄澈的天光仿佛被洗净了一般高远。
雨后的虹霓渐渐收敛起残余的雾霭,山容水色都浸满了鲜亮的碧色。
远处天际的晚霞散去,露出一轮明月,轻薄的云片层层铺展如同鱼鳞。
远看汉代五陵小得像荠菜,渭水细得如衣带,极目千里尽是关山的融融春色。
清晨这清爽的景致实在难以用言语描摹,我真想把这如画的花峰绘下来赠给远方的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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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超谷地名,因东汉名儒张楷(字公超)曾隐居于此而得名,位于今陕西华阴境内。
  • 高拾遗作者的友人,时任拾遗官职,拾遗是唐代谏官名,负责向皇帝进谏、举荐人才。
  • 雨足指雨水下得十分充足,雨势完全停歇。
  • 虹蜺即虹,古人将色彩鲜亮的主虹称为虹,色彩较淡的副虹称为蜺,常合称虹蜺。
  • 五陵指西汉高祖、惠帝、景帝、武帝、昭帝的五座陵墓,位于长安以北的渭北高原,是唐代京畿的标志性景观。
  • 荠荠菜,一种低矮的草本植物,此处用来形容远看五陵的微小形态。
  • 爽气指明朗开阔的清朗景致与清爽空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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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写景层次极为分明,从近到远铺陈画面:开篇先写雨停之后天光澄澈的整体氛围,紧接着描摹虹霓收雾、山水鲜亮的近景,再抬眼望向高空,写月轮显露、云如鱼鳞的高空景致,最后将视线投向千里之外的五陵渭水,画面一步步拉开,空间感极为开阔。

诗人化用了《三秦记》中“渭水如带”的经典意象,以如荠喻五陵之小、如带喻渭水之细,将千里江山收束于远眺的视线之中,笔力雄健毫无局促之感。全诗的意境清旷明丽,全无雨后常见的凄清愁绪,最后落笔于“画取花峰赠远人”的寄愿,将对友人的思念融于盛景之中,格调高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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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是独孤及任职华州期间的作品。公超谷地处京畿华阴一带,相传东汉名儒张楷隐居于此,时人慕名前来拜访,连当地的街巷都为之挤满,后世便以张楷的字“公超”为山谷命名。

诗作写于春末新雨初晴的清晨,独孤及登上公超谷北侧的高原纵目远眺,饱览雨后澄澈的关中山河春景,心中挂念远在别处担任拾遗官职的友人,便将所见盛景写入诗中,寄赠给远方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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