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不见月偈

悟心容易息心难,息得心源到处闲。
斗转星移天欲晓,白云依旧覆青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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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悟本心的义理看似容易,要彻底止息妄念却十分艰难,一旦消弭了躁动的本心源头,所到之处尽是悠然安闲。
北斗转向星辰移位天色即将破晓,层层白云依旧悠悠覆盖着苍翠的山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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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意译为颂,是禅僧常用的韵文体裁,多用于抒发禅修的切身体悟。
  • 息心佛学概念,指令躁动的妄念彻底止息,让内心回归清净无染的状态。
  • 心源佛学概念,指世间万法缘起的本心源头,也就是人人本具的自性本体。
  • 斗转星移北斗转向、星辰移位,此处指夜深之后时序推移,天色即将迎来破晓的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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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诗,通篇没有着意渲染“中秋不见月”的失落,反而跳脱了世俗赏月的执念,直抒禅修的核心体悟。

开篇两句点出修心的真实次第:很多人能轻易领会“明悟本心”的表层义理,却很难在日常行止里真正做到止息所有妄念,一旦破除了执念的根源,便无处不是悠然自在的境界。后两句以景喻理,斗转星移、天欲破晓之时,明月始终被白云遮挡,可青山依旧安卧、白云自在舒展,万物都顺着本来的规律运行,根本不需要强求“月出”的圆满,这种不执于外相、安住当下的心境,正是禅宗所推崇的“平常心是道”的至高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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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创作于宋代的中秋之夜,诗僧释持原本等候中秋赏月,却因夜空被厚云遮蔽,始终没能见到明月。

寻常文人遇到这类情境,往往会生出缺憾怅惘的情绪,但作为禅门修行者的释持并未执着于“见月”的预设期待,反而从夜色将晓、云笼青山的寻常景致里参悟出修心的真谛,写下这首颇具禅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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