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众颂

释宗印 · 宋代 · 绝句

四十九年,一场热哄。
八十七春,老汉独弄。
谁少谁多,一般作梦。
归去来兮,梅梢雪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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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载尘世奔波,不过是一场喧闹虚浮的纷扰。
八十七年岁月流转,我独自在世间随缘自在度日。
说什么谁占的少谁得的多,所有际遇都同等如同幻梦。
如今我就要安然归去了,梅树枝头正压着厚厚的积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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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热哄喧闹纷扰的样子,此处指尘世所有看似热闹的功过、际遇,本质都是虚幻不实的。
  • 独弄禅僧自谦的说法,指不攀附外境、不随俗流转,独自按照自己的修行本心度日行事。
  • 一般同样、等同,此处意为所有计较多少、得失的分别心,本质上都是毫无意义的。
  • 归去来兮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的成句,此处是禅僧对自己圆寂辞世的委婉说法,全无悲戚之感,反倒满含归向本真的从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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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以极其浅白的语言传递出禅家了悟生死的通透境界,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开篇两句以“一场热哄”直接消解世俗对人生功业的执念,又以“老汉独弄”的诙谐口吻,写出禅者不被外境裹挟的自在状态,丝毫没有高僧故作高深的架子。中间两句进一步破掉世俗人所有关于得失、多少的分别计较,点出万法皆空的禅门核心要义。末句以“梅梢雪重”的清寒素净之景收束,将辞世的从容静定具象化,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反倒透出一片澄澈孤高的禅者风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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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印圆寂前留给门下弟子的辞世偈,属于禅门僧人临终辞别僧团的特殊文体“辞众颂”。

释宗印一生在江浙一带弘传禅法,世寿八十七,这首短偈是他修行一生后对生死的最终了悟,没有刻意说教,全是发自本心的通透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