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三首 其一

释宗印 · 宋代 · 绝句

死人眼,死人手。
金乌飞,玉兔走。
直截根源,取之左右。
张翁醉倒官街,元是李翁吃私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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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禅者要放下妄念,拥有如枯木死灰般不起分别的眼,不造作妄动的手。
太阳飞驰西沉,月亮匆匆东升,世间万物都在不停流转变迁。
直接契入大道的本源本性,随心取用就能够随处契合禅理。
众人以为张老翁醉倒在官街之上,原来是李老翁偷喝私酒闹出的错位趣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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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专属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形式歌咏、阐释古代禅宗公案,接引修行者领悟禅理。
  • 金乌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栖息在太阳里的三足神乌,后世常用金乌代指太阳。
  • 玉兔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在月亮里捣药的白兔,后世常用玉兔代指月亮。
  • 直截根源禅宗术语,指不需要经过层层文字知见的绕路,直接契入万法的本源本性。
  • 元是同“原是”,意思是原来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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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以看似荒诞不经的反常表述,消解世人对常识、对错的固有执着。开篇“死人眼、死人手”完全违背大众对“生机灵动”的日常认知,实则是要人放下所有的分别妄念、刻意造作,达到无妄无求的自在修行状态。

末尾两句用张翁醉倒、李翁吃酒的错位戏谑情节,彻底打破修行者对“彼此、是非、对错”的二元分别执念,暗合禅宗“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核心义理,全作语言俚俗生动,禅机完全藏在日常趣事之中,没有半点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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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宗印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颂古是宋代丛林十分流行的特殊文学体裁,通常以通俗浅白的诗偈形式,对前代流传的禅宗公案进行颂唱阐释,用来接引修行学人破除执念、领悟禅理。

释宗印平生的禅风偏向平实近人,反对刻意追求玄虚义理的参禅路径,主张平常心是道,这首作品就是他以世俗趣事阐发禅机的典型代表。